顧季沉微微低下頭,喑啞的聲音貼著寧然的耳朵傳過來。
“我一直在你身邊,不會走。不管你有什麼疑問,都可以一遍遍的向我確認, 我都會認真的回答你。”
“所以,寧然,你現在就沒有什麼想趁機問我的嗎?”
他嗓音低沉且啞,像帶了無數把小鉤子,透著點撩人的磁性,勾的人心尖癢癢的,悄無聲息的誘哄著寧然,說出他此刻最想聽的話來。
寧然怔怔的揚起頭來,看到顧季沉那雙柔軟的能令人沉溺的漆黑雙眸,正**而鄭重,溫柔而繾綣的凝視著她。
霎那間,寧然心裡便似滂沱暴雨般忐忑,點點滴滴敲擊在她的魂靈之間,令她再也無法平靜。
視線內,天地間似乎只剩下了白茫茫一片,寂靜叢生。
好像什麼都不再剩下,又好像心中倏忽燃起一叢熱火,寧然眼前閃過斑斕交織的光點,映出顧季沉執著又強硬的面容,以及那讓她無處可躲的炙熱目光。
熱切,又期待。
寧然一時什麼也思考不能,什麼也意識不到,連呼吸都是屏住的。
心臟跳得快到似乎都不再屬於她自己,在胸膛裡劇烈的震顫著。
頭暈目眩中,寧然只能勉強思考一件事:顧季沉想讓她問的,與她想的,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件。
可顧季沉看她的目光那樣不加掩飾,離她如此近,近到她鼻息之間,滿是他身上能令人沉淪的冷冽氣息,就彷彿他這一刻是喜歡她一般。
但寧然不敢確定,也不敢肯定,怕所有感覺只是她一場磅礴的錯覺,試探過後,只剩她一個人的心裡天崩地裂。
顧季沉見寧然神情呆呆的,眼神懵懂,附身又湊近了她,溫熱的氣息幾乎噴薄在寧然的肌膚上,令她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他低聲笑了下,眼底閃過些寵溺之色,“想不出?沒關係,我等,等你想問我的那一天。我們時間還多。”
說這話時,顧季沉正目光灼灼的瞧著寧然,炙熱而深邃,耐心的等待她一個結果。
寧然猶如被他的目光燙到一般,不敢再去看顧季沉的眼睛,幾乎有些狼狽的躲開,猛的後退一步。
顧季沉似笑非笑的,挑眉看著寧然。
“嗯?”
寧然失聲望著顧季沉,怔了許久許久,腦海裡仍然是空白的一片,又彷彿有什麼正在用力的生根發芽,破土而出。
心口突然被刺了一下。
良久,寧然嚥了咽口水,連忙甩甩頭讓自己冷靜些。
強自鎮定道:“我……顧大哥,太晚了,現在不適合說話。外公外婆還還……還在等我,我就先回去了。”
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寧然說完還朝顧季沉鞠了個躬,儼然一副到點要回家的乖寶寶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