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然家在這座山下的寧水村,村子裡清一色的寧姓人,很少有別的姓氏,基本上都是祖上傳下來的後代。
也正因為這個,村子裡的人都知道旁邊山上有多危險,平時白日裡敢去山上的人就不多,更別提晚上自己一個人去了。
是以陳奇一聽寧然說了她村子是哪個,感嘆道:“小同志,你果然與眾不同。”
不過他也知道寧然弄成這副模樣,背後多有隱情。
想了想,他就老老實實閉嘴了。
離開前他家團長那眼神,明顯就是警告他別多管小同志的私事。也是,萬一小同志臉皮薄,不好意思了怎麼辦?
他想的對,寧然確實不好意思讓人把她直接送回她家。要是看到陳奇出現,保不齊寧清鳳一家怎麼在外公外婆面前諷刺罵他們。
於是寧然接過陳奇給她做的固板給自己固定上,立馬就要求陳奇放下她回去。
但陳奇不肯。
好說歹說的,寧然才勸的陳奇只將她送到村子口。
然後寧然再怎麼都不肯讓陳奇送她了。
她就算斷了一條腿,可還有另一條呢,拖拉著慢慢就回去了。這時候外公外婆應該還不知道她出事的訊息,她得趕緊趕回去。
和陳奇告了別,寧然轉身就走。一走一跳的,看的陳奇都心驚。
但小同志怎麼都不願意他送到家門,陳奇無奈,只好目送著小同志遠了,確定沒事了,才放心回去。
但他轉身就看到一個人沉靜的站在他身後,安安靜靜的,高大挺拔的身子掩在黑暗裡,氣息微不可聞。
陳奇被嚇的幾乎要跳起來。可再定眼一看,好傢伙,那可不就是他們團長大人!
“團長,你咋沒聲呢……”
話沒說完,對面的男人淡淡的看了一眼陳奇,他要說的話立即就咽回了肚子裡,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
顧季沉微皺了皺眉,轉身大步走出去。
“跟上。”
陳奇心裡想,一定是他們團長不放心他特地跟過來的!
這麼一想,陳奇頓時感動的熱淚盈眶。
……
夜深了,村子裡寂靜無聲,連那些雞狗都安靜下來,而寧然的呼吸格外急促。
她才走了一會,就出了一身的冷汗。現在這副身體還小,受了這麼重的傷,又硬拖著走了這麼久,早就吃不消了。
又等了一會兒,寧然確定陳奇已經離開了,她才敢找個地方坐下,將腿上的固板取下來,又從空間裡翻了些藥材出來扔嘴裡嚼碎。
等腿上傷口處理好,寧然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