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竹在旁邊小聲提醒:“那個,哥,這是往東去,西街在後面。”
人民飯店其實就在他們來的方向,這明顯是走反了。
傅應劭的臉色有片刻的僵硬,隨即面無表情的解釋道:“我只是想要找一個合適的位置轉彎。”
其實剛才在醫院的時候,就很適合轉彎的,冷弘毅剛要提醒他,就被陳白霜扯著衣服制止了。
冷清竹眼觀鼻,鼻觀心,木然的點點頭,表示你說的都對。
傅應劭抿著嘴角,神色更加冷凝。
說是飯店,其實只有八張桌子,兩個服務員和一個廚師,國營的飯店,服務員的態度跟後來的完全不一樣,見到有人進來拿著選單懶洋洋的走過來,走近了看到傅應劭,態度好了許多。
傅應劭要了一壺熱茶,將選單交給冷老太,被冷老太推了回來:“我老太婆都不識字,給我做什麼,你們看著點。”
傅應劭轉手就將選單又遞給了冷弘毅。
“你看看,你想吃什麼就點什麼,給我幹什麼?”冷弘毅打定了主意要請客,當然不願意接選單。
“冷叔,你們把我當外人?”傅應劭一語中的。
冷弘毅當然不能承認:“怎麼是把你當外人呢。”
他只能接過選單做主點菜,心裡卻嘀咕著傅應劭這句話裡面藏著的深意。
懷疑是一顆仙人掌的種子,一旦種下了就會迅速生根發芽,無需澆水也能茁壯成長。
冷老太犯了煙癮,伸手去掏旱菸袋,手剛伸到兜裡,就被幾雙眼睛盯上了,她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被勒令戒菸呢。
只能悻悻的縮回了手,擺弄著桌子上的筷子。
手卻癢癢的厲害,嘴也癢癢,只能一個勁的喝著茶水。
冷清竹抬頭看了看對面的供銷社,靠過來低頭跟父親要了錢。
冷弘毅對女兒一向大方,直接拿了十塊錢給她,連她去買什麼都不問,反倒是更關心她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