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約莫半刻鐘。
求是樓最初的喧囂已經過盡,只剩靜謐。
或許還有零星的幾個學生落下,但起碼在高二二班的教室門口,沒人注意這偏僻一角。
氣氛慢慢變得凝固。
突然殺出的白髮少女,明顯是打亂了所有人的計劃。
陳汐卻是沒有多言,只是冷冷看了白從冬一眼,旋即拉著陳安轉身。
她的舉動,沒有避諱任何人。
甚至還順手把李清月也給牽上了……一手拉一個。
對於妹妹的擅作主張,陳安沒急著出聲,只是頓了頓腳步,回頭看向孤零零停留在走廊邊上的少女。
兩人對上視線,陳安朝她點點頭。
白從冬也沒有出言阻攔,清美臉龐看不出什麼情緒,很平靜的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不再交流。
目送著三人走過拐角,走下樓梯,漸行漸遠。
待到身旁無人,少女才深深吸了口氣,把手腕上的髮帶取下,然後細緻的將長髮挽起,盤好。
傍晚清風拂過她面,卻是沒有以往那種時時刻刻都掛在嘴邊的笑意了。
倒也談不上冷漠,就是很平淡的表情,似乎根本沒有被當面拒絕的氣惱。
……本就沒什麼好氣的,大不了自己再像去年那樣,一個人上臺就是。
白從冬想著。
少女終於邁動步子,緩步朝著樓下走去。
沒有去食堂,而是徑直去了活動中心。
她需要去練舞室安靜安靜,順帶練一練報上去的那支舞。
要麼不做,要麼就做到最好。
當然,這和剛剛邀請被拒無關,只是自己的個人習慣。
至於吃飯……
這會兒實在沒什麼胃口。
在路過一個垃圾桶時,稍作猶豫,她掏出一封明信片,扔了進去。
匆匆一瞥,能看見明信片的裝潢很是精美,可惜註定今後只能長眠於此,等待某天混雜著其他碎屑,雜物通通被一併打撈。
做完這個動作,白從冬不再耽擱,重新邁開腿。
那本是類似邀約信的東西,只是如今用不到了,自然也就不需要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