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大街格外熱鬧,三五個人蹙在一起談笑風聲,聊著家裡長短。
她聽了幾句,點了點頭,又聽了幾句。
不知何事是走漏了風聲還是這些女子胡亂猜想,居然什麼好些言語都是在議論知府夫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哦,要不是我親耳聽見,我真是不敢相信哦。昨日在文雅苑被知府大人現場抓包的陳公子竟不是陳大人的兒子。你說知府夫人有這麼好的丈夫為什麼還要去偷男人呢。”
“就是啊!要是我,我一定天天抱著陳大人,絕對不看別的男人一眼,哪裡還敢去偷漢子哦。”
幾番話下來,億錦聽的也算真切,她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她可是答應過人家要救她與陳公子與水火之中的。
如今倒只想著拉攏顧宸,竟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記了。
顧宸才出來就見熹貴妃在大街上徘徊。
彷彿要往左又要往右走去,便笑著上前,一聲招呼,出現在億錦面前。
“顧大人。”
“您這事要往那邊走。”顧宸道,伸手做了儀禮。
話才落,耳邊那些綿綿不絕的話源源不斷的從四下傳來。
顧宸是個聰明人,聽的其中所言應是昨夜在文雅苑發生的事。
揚州女子大多閒言碎語,閒來無事多是事情傳播者,一傳十,十傳百。不過幾下功夫,太陽還未落上之際,一件事便腦袋人盡皆知。
億錦指了指期間的市井檜語,顧宸行了一個請禮,邀她至一旁說話。
轉身間,入了一間茶樓,又選了個雅間,便將所聽之事,細細道來。
“娘娘有所不知,知府陳大人心思深沉,為人精明,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可也不是一個不懂分寸的人。”
“那這些話。”億錦朝適才聽話的那處指去。
“自然市井之言也並非空穴來風。看來娘娘是沒聽到到關於最夜在文雅苑發生的事。”言語間他給她倒了一杯茶香卷濃的海棠茶。
億錦看了一眼騰雲而起的海棠茶,一副好奇的看著顧宸。
“願聞其詳。”
“那陳公子素來喜歡穿梭在煙花之地,勾欄瓦舍更是他流連忘返的地方。原些日子他看上了娘娘,可他得知娘娘身份後便再也不敢宵想。便將目光放在新來的文雅苑花魁上。是以昨夜去,那花魁也不知怎麼了,聽說不見客。便急得陳公子破口大罵,擺明身份。後來十七爺來了,再後來陳大人便來了。一時氣惱,恨鐵不成鋼。便嚷嚷起說他不是他兒子。這才有了今日的市井之言。”
億錦一番聽下來也算明白個七八,莫不是這陳凱真不是陳坤的兒子。
難不成著陳凱還會是隆科多的孩子不成,一想到這,喝下去的茶一口嗆了出來。
嚇得顧宸不知所措。
“娘娘可還好。”
億錦伸手握扇示意無妨。
“人言可畏,難道這陳坤沒想過說這句話的後果嗎?如此說著,也不怕自己顏面掃地。你可知他是怎麼想的。”
“以我對他的瞭解,應該是怕科舉之事暴露,與自己兒子劃清界限,為了保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