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玟繼續開槍,順便還罵了秦若夭一嘴。
秦若夭又是一聲嘆氣,依舊是站在原地,歪頭,下蹲,起立……輕而易舉地閃躲著不斷飛來的子彈。
“哥哥呀,我說的都是真的,你怎麼不相信我呢?我上輩子是五歲失蹤的。那天,是父親完成任務回來的第一天,被我纏著要求帶我去遊樂園,父親答應了,哪知道我就在遊樂園被人販子給抓走了。”
秦若夭一邊解釋,還能一邊順順利利地躲避子彈,要多悠閒有多悠閒。
而沈青玟的子彈也用完了,他動作一頓,怔愣地看著秦若夭。
“我呢,一開始就想著跑,就被人販子天天打,打得半死不活之後我就學乖了,沒再跑了,可能因為我骨骼清奇吧——”秦若夭不正經地笑了笑,“被一老傢伙給買回去做殺手,進行著日復一日的魔鬼訓練,在十二歲就開始接生意,直到快三十歲了,好不容易功德圓滿了——C!”
沈青玟被秦若夭這突如其來的髒話給刺激得猛地眨了眨眼。
“居然TM被一塊香蕉皮給絆倒了,哥哥啊,你說我冤不冤?”秦若夭正說著,身影一閃,就來到沈青玟的身邊,同時,沈青玟的槍也抵住了秦若夭的咽喉。
沈青玟臉色陰沉地說:“你說錯了,我妹妹根本就不是被人販子抓走的,而是被顧苒給帶走的。”
被沈青玟這麼一提醒,秦若夭腦子傳來一陣刺痛,上輩子模糊的記憶居然變得清晰起來。
她搞了一輩子都沒搞清楚的身世,用了二十幾年都沒能搞明白的記憶,居然因為沈青玟的一句話變得清晰起來。
“對,你說的對,我是被苒苒阿姨帶走的。”秦若夭面無表情地說著。
這是上輩子,沈苑苑——原主的原名——對顧苒的稱呼。
隨即,秦若夭勾唇一笑,“但是她把我隨手就賣個了一個人販子,不管我怎麼哭喊,她都不帶我回去,不讓我見我的父親。”
秦若夭無懼沈青玟的槍,在她面前蹲下來,蹲在他輪椅前,“哥哥,你應該知道失去父親的痛苦。我哭了很久,喊了很久,知道我哭累了,發燒了,還是沒有任何用,然後我忘記了自己究竟是誰。”
看著秦若夭那雙讓人如醉如痴的桃花眼,沈青玟差點就相信了秦若夭說的話。
他扣動扳機,只要他一用力,秦若夭就會在他面前,香消玉殞。
“對了——”
秦若夭突然又說,那是她剛剛想起來的事情,“母親的骨灰,就灑在了冰川之上。”
“啪嗒”沈青玟手中的槍應聲掉落,他的腦子開始嗡嗡作響,讓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身體也開始發抖。
“父親每年都會帶我去冰川看看母親,那是母親最喜歡的美景,但是我每年看到的冰川,都會比上一年的小。”
沈青玟瞪著眼睛看著秦若夭,豆大的淚珠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落。
這是隻有沈家人才知道的事情,是他在義父死時才知道的事情,那個時候他才知道,為什麼義父會每年都帶他去看冰川,原來……原來是在懷念義母,懷念妹妹。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情?”
秦若夭動作輕柔的擦掉沈青玟臉上的淚水,聲音柔和得彷彿帶著一種能讓人沉浸其中的蠱惑,“你都知道了答案,為什麼還要再問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