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乾坤袖封印咒法強大,又有青玉佛珠相輔,那熒惑之靈如今更是被鎮元子打怕了。何不趁此機會借這乾坤袖為爐,青玉佛珠為引,讓嵐風神識與畢方肉身合二為一,煉化了那熒惑妖星呢?!
想及此處,馮夷便將嵐風懸坐在這黑暗當中,自己坐在他的對面。只見他拿著青玉佛珠用力一震,那九顆佛珠便環繞在了嵐風周圍。
與此同時,他又祭起紫藤葫蘆,將畢方肉身化作青赤流焰一點點引入嵐風的身體。
那青赤流焰一碰到嵐風,就見嵐風身子一顫,身邊的九顆佛珠也開始發出青光!
馮夷怕嵐風凡人之軀一下子受不得這鸞鳳之火,便又神識出竅鑽入了嵐風腦中。他來到了熒惑之靈的破廟前,見那廟中熒惑妖火正附在那石像上恢復元氣,他便走上前去道:“準備好受死了麼?”
那熒惑妖火見馮夷前來便戲謔道:“老傢伙,如今我雖負了傷,但這封印已除。我打不贏那老道,不過收拾你還綽綽有餘,這小子的鸞鳳之火也遲早是我的!”
說罷,那熒惑妖火驟然發難,火氣四溢,烈焰成爪,瞬間便將馮夷抓在手中!
熒惑妖火冷笑道:“老傢伙,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馮夷冷冷的看著熒惑妖火,他抬頭望向這虛空,見黑暗裡已然透出絲絲青赤流光,他道:“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熒惑妖火一愣,他察覺道不對,可當他抬頭看去時,卻為時已晚。那虛空中驟然瀉下無盡的鸞鳳之火將他擊倒在地!
“不可能!這小子靈魂裡哪有這麼多鸞鳳之火,怎麼回事,你到底幹了什麼?!”熒惑妖火一邊掙扎著一邊衝馮夷吼道。
馮夷看著這青赤流焰道:“你只知這孩子靈魂裡有鸞鳳之火,卻不知他前世肉身是鸞鳳之子!這純青的烈火,你熒惑可承受得起!!”
“放我走!!”熒惑妖火突然面露懼色,“老傢伙,你放了我!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馮夷搖了搖頭道:“即使我有心放你,你也出不去。如今我們都困在鎮元子的乾坤袖中,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剛剛說罷,這虛空開始震盪起來。馮夷心想不好,怕是嵐風的凡體快撐不住了。他不在理會熒惑妖火的嘶吼,使出這水猿氣力穩住嵐風的神識。
乾坤袖中,嵐風渾身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周身血管充斥這青赤流光,那四周的青玉佛珠也是耀著青光不住顫抖。
紫藤葫蘆繼續噴出青赤流焰,不多時,嵐風身上的面板開始慢慢皸裂散出絲絲火氣,而他神識裡的馮夷也耐不住這流焰溫度重新回到了本體。
馮夷喘著粗氣,看著嵐風的異變。如今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成敗在此一舉,馮夷心想到。這十幾年嵐風吃盡人間苦楚,死別雙親,生離摯愛。金山寺裡悟的世人難渡,五莊觀中看盡眾神偽面。別了這凡塵心,才能走上誅神路...
“嘭!”一聲裂響,那九顆佛珠竟然碎掉了一顆。
“嵐風!”馮夷輕聲喊道,卻是不敢上前打擾這神形合一的狀態。
“嘭嘭!!”又是兩顆佛珠碎裂,嵐風身上的衣服也化成灰燼,獨獨百花香囊和人參果藤還散著微光!
嵐風此時腦袋欲裂,那神識裡的熒惑怪廟也在這流焰下轟然倒塌!一絲絲前世的記憶匯入嵐風腦海中與今生所念交織在了一起!
須彌鏡中的幻像,初生時楊戩與須菩提的面容,八門殺陣裡他為楊戩擋下的致命一擊,輪迴井邊與化成馮夷的楊戩惜別。一聲聲,一幕幕,重新回到了嵐風的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