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烏雲遮蔽了方栦主峰峰頂。方栦山海拔極高,雲彩一直盤亙在山腰上,往日裡從未出現過此等情況。
掌教望著穿過黑雲,急速隕落的流星,顫抖著關上了窗戶。多久沒有這般疲憊過了,掌教苦笑,一向梳攏到整齊的髮絲現出雜亂。
“既然來了,幹嘛不進來。”掌教對著虛空說。
不一會兒功夫,屋子的門被推開,鍾離睿笑嘻嘻地走進來,和吃飯的時候比起來,他似乎長高了一些。
“徒兒給師父請安了。”鍾離睿笑嘻嘻的,“順便帶來了親手熬製的蓮子羹。”
“明明是王管家做的,為什麼說謊。”掌教語氣嚴肅,但沒有訓斥的意思。
鍾離睿縮縮脖子,將碗端上來:“嘻嘻,什麼都瞞不過師父。”
“知道就好。”掌教嘆氣,看著碗中冒著熱氣的美食,絲毫沒有食慾,“睿兒,這幾日夜間就在我這裡吧,別出去了。”
鍾離睿露出心照不宣地笑:“謝師父。”
“上山之後,真是把你慣壞了,讓你做出沒輕沒重的事情來。”
“有師父在,睿兒不怕。”
“我保的了你一時,可保不了一世啊。”
“師父是可以萬壽無疆的,睿兒有辦法助師父長生……”
“住口,給我住口!”掌教忽然動怒,雙手猛擊木窗,將視窗砸爛,“把你的粥拿回去,去旁邊的屋子抄三十遍《道德經》,去,快去。”
鍾離睿深知掌教忽然動怒的原因,神色一黯,把蓮子羹放在桌上,自己不發一言地退回去了,臨出門,對掌教說:“師父,夜裡風高,喝點湯暖暖胃吧。睿兒這輩子可能無法報答您的恩情了,只希望來世,能夠繼續做您的徒弟。”
房門靜靜地闔上,掌教望著窗外的夜空,望著夜空下降落的雨,不知不覺的被浸溼了衣衫,打溼了面龐,也只有他自己才嘗得出雨中的苦澀。
鍾離睿的出關打亂了他的所有計劃,掌教不得不分身他顧,每晚守在這間屋子裡,生怕自己挪開一步,天上的烏雲便會任性地胡來。
同一片夜空下,一女兩男,三名身穿夜行服但行動並不鬼祟的頂尖人物密會在北山隱秘的洞穴內,其中一位是惹萬千男人垂涎的蜀山第一美婦納蘭明珠,另外一位是蜀山最美的男人鳩山鳴。唯獨一人,站在黑暗中,不與兩人坦誠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