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君如驚訝的注視下,少年的嘴唇與自己的手背相觸在一起,看得見的波紋向四面八方盪漾,自己腫得像豬蹄的右手頃刻間恢復如初。
而葉飛則在與少年背後空門接觸之後,被強大的反震之力彈開,誇張地飛起,再重重落地,砸碎了鄰桌的餐桌,一桌子的菜連同碗筷,全部摔碎了。很久沒有看到葉飛吃癟,學生們心裡既開心又好奇,紛紛將目光投注過來。
葉飛打了少年一拳,自己被反震出去,胳膊險些脫臼,倒在地上痛得呲牙咧嘴,許久起不得身,少年究竟是誰?怎麼這般厲害?他的心裡產生了種種的疑問。
莫君如纖細的手掌被少年捧在掌心,看著少年一吻之後,慢慢抬頭,極盡溫柔。眼前生出幻覺,似乎站在那裡的不是一名七八歲左右的孩子,而是玉樹臨風,瀟灑倜儻,肩膀可扛日月的蓋世英豪。面孔一紅,小鹿亂撞,語氣柔弱的說道:“謝……謝謝。”
少年抬起頭,眼睛圓而且大,目光炯炯有神:“是我太不小心了。”他的語氣像真的有十八歲。
這個時候,始終未出聲的納蘭若雪終於開口,語氣遲疑地試探著問:“你……你是……鍾離哥哥?”
少年耳朵動了動,側過頭露出燦爛的微笑,“納蘭妹妹,多年不見,你真是長大了不少呢,出落得亭亭玉立。”
納蘭若雪瞪大了眼睛,聲音中含著一絲顫抖:“鍾離哥哥,真的是你嗎,怎麼十幾年了,你的長相一點都沒變的,和剛閉關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個嘛。”鍾離睿狡黠一笑,“這個就說來話長了。”
在別桌用餐的六峰高徒聽到鍾離睿的名字,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像是尊敬,又或者在畏懼。這幾日一直悶悶不樂的雷縱橫圓圓的面孔上,耷拉的肥肉僵硬成了一塊,“鍾離睿?六峰之中有誰沒有聽說過他的名字,這個名字代表了蜀山的未來和掌教的期望。”
葉飛從身邊人異常的表現中,猜測到此人來歷不凡,不敢生張,咬緊了牙關,默默地以童子金身修復手臂上的傷勢。
納蘭若雪繼續一臉懵逼的表情,不敢湊前,試探著問:“鍾離哥哥,你閉關多年,已經悟透長生的法門了嗎?”
鍾離睿的面孔在她的問題出現以後,逐漸沉冷下去,眾人的心也跟著一點一點地往下沉,在氣氛緊張到一點即燃的時候,鍾離睿卻忽然變臉似地開起了玩笑:“那是自然了,長生對我來說輕而易舉,若雪妹妹你這麼漂亮,要不要跟我學啊?正好我準備收兩個徒弟呢。”
他這麼一說,緊張的氣氛立時緩和下去,納蘭若雪負氣地道:“討厭啦,鍾離哥哥,又拿人家開玩笑。”
“哪裡在開玩笑,說真的呢,我真的懂得長生的法門哦。”
“鍾離哥哥,你真的太壞了,和過去一點都沒變。”
“嘻嘻,變當然是變了,只不過你看不出來而已。”鍾離睿溫柔地捧著莫君如的手,輕輕地問:“敢問小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