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掌教施展縮地成寸之術來到南山草菴,尚未推門已被嗆鼻的酒氣逼得咳嗽,興師問罪的想法立時消減,轉身便要回去。
“既然來了,又為何要走。”門內的人早知他會來。
掌教站立著不動作,門被推開,師弟雲烈走出草菴,葫蘆蓋是敞開的,酒氣汙鼻。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雲烈道。
“現在不想說了。”掌教回覆,“希望這樣能抵消你對我的怨。”
“你騙了我。”
“我說過要振興蜀山。”
“可你沒說會以這樣的方式,你是要將六峰的人變成自己的,你向全天下撒了謊。”
“魔教猖獗,諸峰歸心刻不容緩。”
“你在打破祖宗的規矩,可一直以來,你都自稱為秩序的捍衛者。”
“我捍衛的並非秩序,而是蜀山。”
“你瘋了。”
“我的做法以後你會理解,只有這樣做才是最好的選擇,才能讓蜀山不至於在馬上到來的浩劫中隕落。”
“萬骨血陣嗎,我們蜀山的戮神陣不會比它弱。”
“萬骨血陣只是開始,魔教的人已經瘋了,他們幾乎解封了所有教派內的禁術,他們要毀滅一切。”
“那你還不斷阻止葉飛的崛起,在魔教大肆猖獗的時候,我們應該聯合每一個人,更何況是這樣具有潛力的少年。”
“你應該知道,那個人不是九州之人,也更應該瞭解,他的體內藏有著什麼秘密,這樣的人我不立即斬殺已經是法外開恩了,更何況還允許他修習蜀山的道術。”
“師兄,你有沒有想過,為何當年師尊明明可以殺死那魔頭,卻一意招降;為何師尊要困上他二十年;師尊就是預見了今日的禍患,所以一早為蜀山種下了因緣。正邪不源於劍而在人心,在於持劍者的心,現在星魂、九街有機會合並,對付它們曾經對抗過的強大敵人,你為何硬要阻止。”
“合併。”掌教鮮有的咆哮,“師尊當年就是抱有同樣的幼稚想法,才會落得個形神俱滅的下場,才會死無全屍,才會讓蜀山聖地覆滅在大火之中,才會有我額頭上的這道疤!”
掌教起手,掀開蓋住額頭的白髮:“每當與葉飛相對,這道疤痕就會持續地作痛,無法抑制。”
“那你幹嘛不痛快點殺了他,何必要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