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如流火般下墜,命運也像劃過天空的隕石,只能閃亮一刻。
五十丈,四十丈,三十丈,二十丈,十五丈,十丈,八丈,六丈,五丈,四丈,三丈,二丈,一丈,一尺,一厘。
“砰。”巨大的碰撞之音,驚起了通天路出口的黃鳥,驚醒了喝過酒,正在酣睡的老乞丐,驚得玄青寶殿正中的逆瀑生出波瀾,蓬起的煙塵高達三丈,煙塵是紅色的,之所以是紅的,是因為每一粒塵埃上,都粘著一滴葉飛的精血。
這是自樊村血夜之後,又一起駭人聽聞的慘案,在這次碰撞中葉飛全身的血液被巨大的壓力生生攆出經絡,全身上下,無一處完好。而方白羽,身懷天眼的方白羽則活了下來,它跪在廢墟中,嚶嚶哭泣。
難道聖子指的是他?
青山道人的一切安排,都是為了保他平安?
或許吧。
遮天蔽日的塵埃下,金佛絕望的的聲音幽幽傳來:“死了,就這樣死了,可恨啊青山道人,原來你一直都在騙我,可恨啊。”
“葉飛都已經死了,你還不滿足!”方白羽俊秀的臉上青筋密佈,由上到下,死氣沉沉,他毅然站起,動作僵硬而機械,用雙手剖土,從廢墟中挖出縮小至巴掌大小的金佛,狠狠地咬在上面,不將他嚼碎撕爛就難解心頭之恨。
金佛卻不理他,兀自說道:“生死路上二選一,聖子需從絕境生;金童之身由其取,棄惡從善可為佛。這句讖語誆騙了佛爺整整一千年,一千年啊。青山道人,你就是隻野狗,你說的話,就是狗屁,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等。”崩潰中的方白羽忽然被觸動,“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他媽的,臭小子,到現在還敢命令老子。你快省省吧,佛爺我不怕你。”
“如果你還想擺脫封印的話,就照我說的做,快,快把那句讖語再重複一遍。”
“脫離不了了,再也脫離不了了。”
“給我再說一遍。”白羽動怒。
“知道了又有何用。”金佛心灰意冷,“一千年前,假仁假義的青山道人為了誆騙我在此處為他守路,放出了生死路上二選一,聖子需從絕境出;金童之身由其取,棄惡從善可為佛的讖語。可笑我自感罪孽深重居然真的相信於他,勤勤懇懇,風吹雨打,為他守護了整整一千年的通天路,可笑,真是可笑啊。”
聽過讖語之後,方白羽已不再關心其他,思索著重複道:“生死路上二選一,聖子需從絕境出;金童之身由其取,棄惡從善可為佛。生死路上二選一,聖子需從絕境出;金童之身由其取,棄惡從善可為佛。生死路上二選一,聖子需從絕境出;金童之身由其取,棄惡從善可為佛。
等等,等等,表面上看生死路上二選一,說的是我們兩個人中間只能留下一個,現在我活著也就是說我是聖子;看起來是這樣,不過也還有另外一種解釋,生與死是葉飛自己選的,我只是被動的接受,我無法掌控命運,選擇的是葉飛,所以生死路上二選一指的也是葉飛,他才是聖子。
這麼推算下來,葉飛會從絕境中誕生,難道還有奇蹟?
方白羽的臉上現出瘋狂的喜悅,拼命搖晃金佛,道:“快,快告訴我,除了這四句之外,青山道人當年還說了些什麼,快點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