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瑤有些不明白,青春的歲月裡的自己為何會這麼的軸,繞著自己的道理不願出來,也聽不進旁人任何善意的提醒。
唐瑤覺得那個時候的自己應該算是固執的。大抵是因為唐瑤太過優秀,文體通吃,又身兼數職。在唐瑤心裡所有的事都只有想幹和不想幹的區別,而從沒有不能幹,或是沒法乾的情況。
正是這種高傲的自我膨脹,讓唐瑤在初中三年裡步步維艱,樹敵無數。
在遇到金立之前,唐瑤的學習生活是輕鬆而又愉快的。所謂學有餘力,課間和自修時間,唐瑤多半是在看閒書。遇到金立之後,唐瑤雖對車輪戰的方式很不習慣且有些排斥,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情緒,可在金立的帶動下,唐瑤的成績也的確得到了驚天動地的提高。只可惜,有些人半途而廢,不辭而別,這個心結始終停留在唐瑤心中,揮之不去,成為了唐瑤青春期裡為數不多的遺憾事之一。
唐瑤一直想,為何每次放假前都有考試,每次放完假回來還是考試。考試似乎佔了唐瑤十年寒窗的整個部分。唐瑤雖是很少能將考試搞砸,可心中也是相當牴觸這樣的考核方式。可細想而來,除了考試,並沒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人生裡有太多無奈和不情願,我們太過渺小,微不足道,唯有想著法子避重就輕的肆意放縱,才感覺稍稍有些活過來的味道。
初三之後唐瑤他們年滿16歲就算成年了。月份大的孩子有些都收到公安局發出的申領身份證的通知。唐瑤出生在6月,算是年級裡小月齡的孩子,因而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居然這麼大了。初三生涯最後一個月的第一天,學校組織了一場初中範圍內的六一匯演,邀請初三全體師生參加觀看。
當然戲不能白看,每個班級還是要出一個節目。唐瑤班出的節目是民族舞,由孟然領舞,後面跟著一排姑娘。
唐瑤有些驚訝,慕思思居然也在其中。
慕思思從前並不屑與孟然為伍,總在唐瑤耳朵邊嘰嘰喳喳的說著一些孟然這裡太嬌氣,那裡太做作的話。在唐瑤的概念裡,要讓慕思思女王放在身段,與昔日看不順眼的女生一起跳舞,這完全是不正常的事情。
慕思思其實不必如此,就算她再生唐瑤的氣,再覺得唐瑤卑鄙無恥奪人所愛,也不必用這種殺敵自損八百的法子委屈自己。
突然之間,唐瑤覺得自己很失敗,失去了一個知心的朋友也就罷了,朋友最後還倒戈,這讓唐瑤感覺無比痛心。那些個你追我打的歡樂日子,那些個彼此陪伴互調八卦的時光一去不復返。
慕思思是否還記得她的青春歲月裡,是誰願意靜下心來聽著她如潮湧一般滔滔不絕的話語?是誰擯棄周遭眼光想盡辦法一次兩次三次的替她暗送情信?又是誰無論順境逆境流言境都一如既往的真心相待?
奈何歲月弄人,讓唐瑤小小年紀就嚐到朋友背叛的滋味,是如何的痛心和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