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趕到東口的時候,老蔡跪倒在地下,臉上血跡還未乾枯的傷痕還有站在老蔡旁邊的青年不難猜出剛剛發生了什麼。青年一隻手裡拿著趕馬的皮鞭,另一隻手指著老蔡嘴裡還叨叨的罵著:“媽的,你這賤骨頭就是討打,小爺我打死你!”說著抬手又準備將皮鞭揮下去。
青年還沒將皮鞭揮下去,不知從哪裡彈來一顆石子打在了他的手腕上。青年一疼,手一鬆皮鞭掉在了地上。青年受不了這氣大喝道:“那個不要命的?敢打小爺我!給我出來。”
“我打的。”人群裡莫銘喊道。莫銘一喊周圍的人立馬騰開了一條路,莫銘微微一笑便朝著臺子走去。
上了臺子,青年掃了莫銘一眼然後把目光放在了莫銘身邊的古涵墨身上。盯著古涵墨看了好一會兒,青年突然一笑回頭看著莫銘一臉不削的問:“知道我是誰嗎?”
莫銘冷靜的說:“霓裳閣的玉滴金絲料,怎麼看也是個官家公子。”
青年得意的點了點頭說道:“老子正是戶部尚書尹仲堂之子,尹劍!”
莫銘輕笑一聲看著古涵墨說:好名字?我還沒看出來,賤倒是夠賤的。”
古涵墨被莫銘這麼一說給逗笑了,捂嘴輕笑道:“你這話說的倒是有幾分無賴之氣。”
莫銘也笑了笑然後轉頭看著尹劍說:“敢問尹公子老蔡是犯了什麼罪?這般欺辱?”
“欺辱?呵呵,別說老蔡了,你一會兒也是這樣!來人,給我拿下!老子要把這小子的嘴巴給割了餵狗。他旁邊那個娘們給我留下!”尹劍長這麼多沒受過這般侮辱,指著莫銘對著周圍的家丁下了命令。
一聽對方要打莫銘,古涵墨邁腳準備擋在莫銘身前護主卻被莫銘伸手擋下,隨後莫銘就像玩耍戲弄一般,不過一陣功夫尹劍的家丁們全部倒在了地上。莫銘拍了拍手坐在一個倒地的家丁身上抬頭看著尹劍說道:“我再問你一遍,為什麼打老蔡?”
看著倒地的家丁們,尹劍有些害怕的嚥了咽口水說:“他欠錢不還,我要債是理所應當的!”
莫銘轉頭看著坐在一旁的老蔡說:“老蔡,怎麼回事?家裡有事需要用錢來找我就行,怎麼還向這種傢伙借錢呢?”
老蔡揮了揮手趕緊說:“莫公子,不是這樣啊。這個月佔船稅突然漲到二十兩銀子。我這,這哪有那麼多錢啊。正好這尹大人說能借我先交這佔船稅,我日後慢慢還他,結果這才過了兩天,他,他就來問我要四十兩銀子。莫公子,這現在把我老蔡賣了也換不起啊!”
尹劍一聽著急了,手指著老蔡準備說些什麼,結果看到一旁古涵墨兇惡的眼神,話到了嘴邊又憋了回去。莫銘知道老蔡不會騙自己,轉頭對古涵墨說道:“思落,找份紙筆寫個欠條。寫上地址明天讓尹公子來領錢!”
古涵墨掃視一圈發現正好有個算命的攤子,便過去借了紙筆然後按照莫銘的意思寫了張欠條。在古涵墨寫欠條的時候,莫銘接著問尹劍:“佔船稅不是隻有五文錢嗎?怎麼都漲到二十銀了?我要沒記錯,尹公子現在是鴟吻堂的人吧?鴟吻堂積水司的人?”
尹劍有些意外,眼前這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小子是怎會知道這些,正當他發愣的時候古涵墨拿著欠條遞給了尹劍。尹劍開啟欠條一看,當看到欠條上的領錢地址時臉色瞬間發白。尹劍顫抖的跪在了地上低著頭嘴裡發出顫抖的聲音說:“小的不知......不知大人來此小的,小的罪該萬死!”畢竟自己爹是戶部侍郎,宮裡的一些隱秘的訊息還是略知一二。比如星武王住在宮殿之外這個事情,他還是知道的。當他看到欠條上的地址正是星武王的住宅時,心裡突然一涼意識到自己闖禍了。
看到尹劍的慫樣,莫銘突然皺眉從家丁身上起來走到尹劍身邊扶起尹劍說:“尹大人快快請起。尹大人這是幹什麼,我就是莫府的一個小僕。您這讓我難堪啊。還有啊,尹大人,這四十兩白銀我現在也拿不出手啊。要不,再給些時日?”
尹劍面色難堪的看著莫銘說:“不,不…”
“不行?”
“不,不,不是,不要了,不要了。”尹劍急忙搖頭。
“那老蔡的錢?”
“不要,不要。”
“那這西港的船稅,我記得是五文錢吧?”
“是,是五文錢。”
看著尹劍磕頭如搗蒜的樣子,再想想他剛剛那囂張跋扈的樣子古涵墨忍不住笑了起來。古涵墨這一笑,莫銘像是又想起了什麼,又看著尹劍說:“我記得剛剛尹大人好像說看上我身邊這位古姑娘了?這位古姑娘呢現在住在府裡,是我的人,尹大人還要嗎?”尹劍一聽腿一軟又坐在了地上。莫銘沒等尹劍說話接著說道:“天色不早了,尹大人早點回家休息吧。多吃點好的,人生苦短,以後能不能有飯吃,誰知道呢。”
說罷走到老蔡的跟前彎腰扶起老蔡將十兩銀子給了老蔡說:“你先去曹先生的鋪子裡拿點兒跌打藥。剩下的是螃蟹錢。我這著急回家做飯,我先去你船上拿螃蟹了。”說完轉頭朝著古涵墨揮了揮手示意跟上後便離開了。
買好了螃蟹,太陽已經開始慢慢落下。古涵墨跟在莫銘的身後,看著一手提著菜籃一手提著螃蟹的莫銘,再看看甩著雙手的自己古涵墨不免覺得有些不適應。回到王府天色已暗,莫銘剛進大門就朝著廚房跑去,邊跑邊說:“古司要,你先去換個衣服然後緩緩,飯馬上就好。”
看著自己主上匆忙的樣子,古涵墨無奈的搖了搖頭回屋換好了衣服便去了廚房。古涵墨走進廚房看著正埋頭忙活的莫銘,挽起了袖子走到莫銘身邊給莫銘打起了下手。看著進來的古涵墨,莫銘問道:“你怎麼來了?”
古涵墨邊洗菜邊說:“我不來你一個人能忙活完嗎。快到晚飯的時候了,多一個人幫忙能快點。對了,王爺,那會兒聽你說到鴟吻堂,鴟吻堂和這佔船稅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