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全沒想著自己竟被一個少年懟了,當即亂了陣腳,氣得鬍子飛起:“三樣罪證,你們只解了一樣,若另兩樣說不出個所以然,那譽王便仍是有罪。”
眾學子此刻已恢復了冷靜,熱血勁兒退下去不少。所以此刻望著劉全宛如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明思嗣皺眉小聲道:“三妹,你在西南時候,會允許別人這麼指著你跳腳?嘖嘖嘖,看來這京城,果真不是什麼好地方。”
這話聲音雖小,但劉全站得近,他舉著夜光杯的手都是顫抖的,玉瓊殿上揪著自己宛如揪小雞仔一樣的場面,他至今還是忘不掉,但事已至此,他哪兒還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接著剛。
明若楠掃了眼這夜光杯,覺得真是什麼玩意兒也敢稱作寶貝。
明思嗣也是對這夜光杯極為不屑,剛要出口嘲諷,就被路北北慌忙攔住。
“大小姐,慎言。”
明若楠無奈地將心裡的吐槽全忍了回去,招呼程遠來看:“你瞅瞅,這杯子值多少銀子?”
“還算通透。”程遠將杯子對著陽光端詳了一番,搖搖頭嫌棄道,“製作手藝一般,挺好的材質,浪費了。最多一千兩。”
明若楠對於寒冰派一致嫌棄的表情,著實頭疼,但面上不好發作,只能沉著聲音問:“最少呢?”
程遠手在算盤珠上摸了摸,道:“市面上最少也要三百兩吧,畢竟是好料子的。”
從一千到三百,這行價水分之大,也是讓眾人開了眼界。
明若楠點點頭,朝圍觀的人群喊:“有沒有懂行的?勞駕掌掌眼。”
邊上有人推舉:“肖老闆,您是行家啊!”
然後這位肖老闆便笑呵呵邁著八字步託著肚子,好不容易才從人群裡擠了出來:“草民是珍寶閣的掌櫃,可否借草民一觀?”
肖老闆大腹便便,一雙肥厚的手掌,卻靈活地捏著杯子打了個轉。
“公子好眼力,估價極準。這夜光杯,肖某恰巧見過。”肖老闆笑眯眯的眼睛彎成了一道弧線,“若草民沒記錯,去年,這夜光杯經草民之手倒過一遍,當時收來的價格不方便告知,但賣出的價格是五百兩。”
“肖老闆確定沒記錯?”
肖老闆嘿嘿樂著,周圍有人替他答道:“肖老闆怎會記錯,他這些算得精著呢!”
路北北朝剛趕到不久的齊羽示意,齊羽點頭,將手中調查到的情況,遞了上去。
明若楠緩緩將手中簿冊開啟,看著其上“董元浦”三個字,不禁嘆息。
“諸位可知此次舞弊的學生家狀如何?”
眾人皆是搖頭,明若楠納悶:“難道未曾有一人與之相交?”
人群中終於有一人舉起手來:“我與董兄同住一間客棧。”
明若楠接著問:“他住的可是上房?”
此人搖頭:“老闆騰出一間客房,打地鋪八人一間,價格也便宜些,他住那兒。”
眾人早聽聞有些客棧老闆不忍心來應試的舉子們,晚上在破廟裡湊合,便改了房間,又不虧,又能讓寒門出身的學子不必在外受凍。
此話一出,人群裡立刻有人疑惑道:“既如此貧寒,又怎能買得起夜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