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粉一直沒說話,靜默的看著地上用不渝葉擺出的字。
我連忙解釋道,“啊,這個!這個是那什麼,我,我今天不是要來掃葉的嘛,然後……我我我其實不知道這葉子它……”
“赤目你什麼時候有心上人了?看不出來啊,藏的還挺深!”赤岸一臉雞婆樣,“粉?這人是我們仙靈界裡的人嗎?哪家的?之前沒聽說過有這麼個人啊……是你在凡間認識的相好吧?”
赤墨詫異的看著我,那種眼神好像是在問: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你居然不是單身狗?
赤弦也饒有興趣的看著我,只有玄嘆跟小粉的反應差不多,始終是面無表情的沉默著。
赤岸繼續問道,“你們到底怎麼認識的?在一起多久了?發展到哪一步了?能讓你用不渝葉牽掛的人,想必已經上壘了吧?”
我瞪著赤岸,對他使著眼色,“赤岸,你可以了啊!別再胡說八道了!”
“你一大男人還害什麼臊啊?這又沒有外人。”赤岸沒有眼色的侃侃道,“不過赤目,你們現在應該屬於異地戀吧?恕我直言啊……我覺得你們修成正果的希望不大,你在凡間那麼多年應該清楚,這凡間的誘惑太多了,你說你還常年不在人家身邊,生活不易,命運多舛,哪下人家姑娘一脆弱,你剛好又不在,這很容易就會被其他人趁虛而入的,你被綠是早晚的事。”
赤念忽然說道,“赤岸,莫要口無遮攔!”
我心道,多虧還有個懂事的赤念,要是再讓赤岸這麼說下去,真不知道要怎麼收尾了。
我賞識的看向這小子,只聽赤念繼續道,“世間長情之人不在少數,能讓赤目時刻掛念之人,必定是有超乎常人之處的,怎會對赤目輕易變心背叛?”
我無力的看著赤念,滿心崩潰,這小子辯護的表情極其認真,一副要打一場持久戰的架勢。
赤岸也不甘示弱,反駁道,“別的不說,就說那姑娘能一輩子守著等著赤目嗎?如果對方是凡人,短短一生數十載,如果對方是惡靈,漫漫長生無盡期,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哪個不想遇到得到真愛?赤目是讓她遇到了,但是沒讓她得到啊,人家怎麼可能甘願一直苦等?這注定是沒有結果的事啊!”
赤弦一邊思索一邊點著頭,對赤岸的觀點頗為贊同。
赤念道,“若是對方心甘情願,又豈能稱之為苦等?決定廝守終生的兩個人,無關生命長短,心必定是此岸彼岸相連。只有死別,沒有生離。”
赤岸不屑的笑笑,“難道他們兩個現在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就不叫生離了?還是你看到他們二人在一起團聚了?”
赤念回道,“能讓兩個人永遠在一起的不是軀體,而是心意。”
臥槽,這個辯論角度很脫俗啊,我不由好奇,這塊小石頭赤念是哪來的這些論點?怎麼看赤念都不像是談過戀愛的人啊……
眼下這兩個人,分別站在了哲學的兩大派別之中,立場鮮明,一個唯心,一個唯物。
我偷瞄了一眼小粉,發現此刻他並沒有想制止這兩個人口舌之爭的意思,反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就連玄嘆和赤墨也聽的認真,看來這種感情基調的辯論主題,在仙靈界是不常見的。
開始我還擔心沒法收場,現在大家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觀戰,我自然也就放鬆了下來,開始盤算著,應該壓哪一方勝呢?
“心意對於獨守的人來說毫無意義,睹物思人,睹事思人,加重思念和感傷過後,就是身心俱疲。”赤岸道,“當一個人在凡間受苦受難,卻又無所依靠的時候,一份看不見摸不著的心意,只會讓那個人的心裡更加悲涼,那種虛無飄渺,遙不可及的心意,根本無法支撐起一個人的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