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目。”仙靈尊忽然叫了我一聲。
我轉過身,一團藍光猛地打在我的胸口上,我一口血噴出。朽靈符中的尖叫聲霎時炸開,我雙膝一軟跪在地上,頓時覺得胃裡一陣翻騰,片刻後,我開始大口大口的吐血。
“赤目!”小粉連忙蹲下扶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胃裡再也吐不出東西,我滿頭虛汗的喘著粗氣,兩隻胳膊顫抖的撐在地上,渾身癱軟無力,天旋地轉,整個人都是蒙的。
仙靈尊道,“仙靈界的鎮狩不比你在凡間時的遠狩,可為之事應中規中矩,不可有半點逾越,不可為之事即便只是動了心思,也屬心術不端。”
我抬頭看向仙靈尊,此刻他也正冷眼相對。這死老頭難道是在說我偷偷喝了奘地蠍血的事?小粉都沒有發現,他是怎麼知道的?
我瞄了一眼攝王的珠子,那團暗紫色的霧氣在一點點變淡,沒一會兒,攝靈珠又恢復到了以往的幽黑。
難怪攝王剛剛一直盯著我看,原來起初他珠子上的一半霧氣,還跟我有關。
我不服氣的想著,我喝那些被判了死刑惡靈的血,這有什麼錯?本來他們就是要被處死的,老子在外面吃飽了再回來,還替你們仙靈界省下一頓飯呢!明明就是有功無過!
仙靈尊徐步走下石階,“你可知這些鮮血裡,有多少是凡人的?”
我愣了一下,看著地上的一大灘血跡,心裡的怨氣一下弱了下來。有那麼一刻,我覺得自己跟何熙澤的孩子很像,都屬於“間接犯罪”。
我竟然……喝了人血?這讓我一時間很難接受。
“回答。”仙靈尊冷言道。
我跪好回道,“弟子不知……”
仙靈尊走向我,小粉馬上起身站在我身前,“赤目第一次鎮狩,不清楚其中的規矩,出了差錯是弟子管教疏忽,請仙靈尊賜弟子失職之罪。”
“跟他不相干!”我跪起身,“他什麼都不知道,食人血之事是弟子一時貪婪,有意隱瞞,實屬明知故犯,請仙靈尊責罰。”
“住口!”小粉轉頭低聲呵斥道。
仙靈尊道,“明知故犯不假,但你當真認為,你在鎮狩中的那些行徑,能逃得過悵尋閣執行上仙的眼睛?”
我微怔,看向小粉,只見小粉低著頭,眉頭輕蹙,對仙靈尊的話似乎是預設了。怪不得他剛才急著要帶我走,原來是察覺到了苗頭不對……
仙靈尊看向小粉,問道,“方才何以要將赤目速速帶離?”
小粉低下頭,沉默不語。
“掃落葉!”我說道,“悵尋閣的刑罰是掃落葉,剛才悵尋上仙之所以急著走,其實是急著要我去葉林領罰!”
仙靈尊問小粉,“當真?”
我繼續搶答,“當真當真!悵尋上仙一向是多做少說,況且,像這種關起門來罰自家弟子的事,也沒什麼好大肆張揚的,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我面向小粉道,“弟子知錯,第一次鎮狩就讓悵尋閣蒙羞,有負悵尋上仙信任,弟子隨悵尋上仙回去後,就去葉林領罰。”
小粉朝我微微側轉下頭,片刻後,點了下頭。
仙靈尊繞過小粉,走到我面前。
我還從來沒有過這麼怕抬頭去看一個人,不得不承認,這老花瓶的氣場不是一般的強,我跪在地上幾乎是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