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肖愁想讓我回去,只有小粉他們有辦法救我。但是這裡是離白三最近的地方,我不想走,也不願意回去面對任何人。
我現在就像一個無賴的病人,仗著所處醫院的醫療裝置先進,主治醫生醫術高明,就肆無忌憚的消耗生命,不珍惜他們勞心勞力的救治,雖然這並不是我的本意。
沉默良久後,肖愁輕輕晃了晃我的胳膊。
我舒了一口氣,“好,你等我,我會再回來,或是把你帶出去。”
肖愁點頭。
我慢慢退出朽靈符。
眼皮還是很重,幾經努力,剛睜開一個縫隙,就聽白爺叫道,“臭小子!這回眼睛睜開就別再閉上了啊,再睜大點!哦對了,你現在沒力氣是吧?用不用我幫你扒開?”這老頭說著,還真動上手了。
我轉頭看向白爺,他此刻滿臉堆笑的看著我,我終於體會到肖愁的感受了。不過,我情願看到他吹鬍子瞪眼,拍我後腦勺,他眼下這副模樣,怎麼看怎麼彆扭。
看了一圈,小粉不在房間。白爺把凳子又向床邊挪近了點,但還是與小粉的床保持著“安全距離”,沒有緊挨上,“別找了,降谷不在,一會兒就回來。”
還沒等我開口問,白爺繼續道,“去給你抓魚去了。”
我微怔下,無力笑笑。
我拄著床邊,白爺立馬過來扶我,埋怨道,“真是一會兒都躺不住!來來來,慢點……你不用用力,你老子還扶得動你。”
“誰給我輸的靈氣?”我問道。
白爺給我倒了杯水,“那老東西。”
“仙靈尊?”我有些驚訝。
白爺點頭,“那老東西要是再不出手,我們爺倆就真要陰陽相隔了。不過白沁也是本事,能讓你在歷經俱焚散靈符攝離靈識後,還能挺過來。誰都沒想到,白羽的靈符也會脫靶。以前大家就議論過,如果用白沁的法器跟白羽的靈符較量一番,哪個會贏,最後大家都猜是不分伯仲。現在看來,‘伯’,終究還是這個。”白爺豎起了大拇指。
“白沁?”我不解,“這事跟她有什麼關係?”
白爺看了眼赤墨送我的串珠手鍊,“我看過了,白沁在那裡面注入的那道仙力,是可以在小夥伴的靈識被攝離後,還能保你一命的。”
我下意識的按了下手鍊,白三的自我犧牲是為了救我跟肖愁,如果它早先知道我註定是會活下來的話……我想,它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擋在肖愁的前面。
我低著頭,聽白爺繼續道,“你現在又成了仙靈界裡的熱門話題了,都說你骨骼堅硬無比,命理逆天傳奇,這麼個折騰法,還沒化成灰。”
“白羽有懷疑什麼嗎?”
白爺搖頭,“白羽對這次脫靶,只是困惑不解。這也就是白羽的性子吧,不會因此覺得挫敗不平,惱羞成怒。要是換了白渙,這就相當於是在說他釀出的酒是餿的一樣,哪能受的了這種恥辱!”
他們因為不知道白三的存在,所以才以為白羽只攝離了靈王的靈識,沒殺了我是因為失手,或是因為我命硬。而白爺對於我能活下來,則是全部歸功於白沁。
白爺話鋒一轉,悄聲問道,“臭小子,小夥伴還好吧?”
“你知道了?”後一想,他已經不是凡間的那個糙老頭了,什麼都瞞不了他,“也對,你可以感覺到肖愁的。”
白爺搖頭道,“我現在感覺不到了。當時你昏死過去時,降谷過去一扶你,就發現了小夥伴的靈識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