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眸那時心智不成熟,經肖宓多次誘導和洗腦,便站在了肖宓這一邊。雖然他不會主動去找肖愁和肖願的麻煩,但是在看到肖宓為難欺負他們時,也不會上前勸阻。
每次兄妹之間發生爭執,父母都是會偏肖愁和肖願多一點,當然,肖眸也承認,每次衝突都是肖宓理虧。
後來再一次爭執中,肖宓忽然失控,竟然對著自己的父親舉起了銀鱗指,聲稱這個男人才是家族恥辱的源頭。他們的媽媽一怒之下,給了肖宓一個耳光。肖眸也覺得肖宓說的過分了,唯唯諾諾的上前勸阻,結果肖宓竟然對著自己的父親和肖眸的腿,使出了銀鱗指。
他們的媽媽當即震怒,將肖宓拖到了陽光下,把他化成了一顆靈珠。
我震驚的看著肖眸,心道,這應該是名副其實的大義滅親了吧……
當他們的媽媽拿著靈珠回來後,發現肖愁的父親和肖眸雖然還有意識,但卻都開始有產生幻覺的跡象了,可是靈珠就只有一顆。
肖愁和肖願求著媽媽救爸爸,在這個家族裡,他們只有父母這兩個人可以保護他們,所以他們不能失去其中任何一個。
但是肖愁的父親卻執意要救兒子,他用金甲切斷了自己的雙腿,威脅他們的媽媽,如果不救肖眸,就立馬挖出自己的心臟。
父親的決定,在肖愁看來無疑是一種“背叛”,眼前這個人不願意再充當他們兄妹倆的保護傘了,肖宓已經死了,但他卻選擇用自己的命,給肖愁兄妹倆製造了一個很可能成為第二個“肖宓”的人。
當看到肖眸服下靈珠後,肖愁便滿心恨意和絕望的帶著肖願離開了家。那年,他們只有七歲。
我看向肖愁,他聽的很入神,但卻沒有半點“共鳴”的感覺,這種無感在這個時候對肖愁來說,也許是好事。
我摸了摸肖愁的頭,那麼小的兩個孩子,能做出那樣狠心的決定,內心一定是先被狠傷過的。
我問道,“他們兄妹離開後,你們的父親怎麼樣了?”
肖眸道,“父親當時狀態還算撐的過去,只是偶爾會有些神智不清,以至於我們當時還以為截肢是一種抵抗銀鱗指的方法。但是三天後,父親的幻覺突然加重,我記得很清楚,他那時一直喊著‘肖尋快離開,有危險’這句話。”
肖亦一生中最害怕的事,竟然是當年的那場屠殺,他怕我的母親被族人殺害。沒想到他跟我母親之間的感情那麼深厚,彌留之際最牽掛的人不是妻兒,而是自己的妹妹。
“恐狼一族的家庭觀很強,父親說過,沒有什麼比家人更重要,可惜在旱虺一族看來,身份和血統才是最重要的。”肖眸看了一眼肖愁,說道,“肖愁一直都很渴望有一個家,有個疼他的哥哥。”
我想著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了家庭觀念的。跟白爺在小店時,我是一點家的概念都沒有。第一次接觸到“家”這個東西時,應該是在樹屋,在聽小粉跟我講有關我的父母時,我對家人和家庭這個領域,算是入門了。
後來在黑市跟肖愁相識,第一眼看到他時就覺得很親切,也很喜歡他,於是厚著臉皮非要認他做弟弟,因為我覺得只有把歸到“家人”的圈子裡,他才是我的,他才不會跟我疏離。
在當時,我對肖愁這個弟弟似乎只是單純的想佔有,不曾想,肖愁每一次叫我“哥哥”,對他來說卻有著那麼深的意義。我的存在,對他意味著的是這麼多年感情缺失的彌補。
我又想起了最後在山洞裡對肖愁說的那句狠話……這一定是我這輩子說過的最後悔的一句話,我永遠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我低著頭,頓時被一股很強烈的悔意裹的快呼吸不過來。這時, 肖愁忽然向我這邊挪了挪,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腕。我看向肖愁,肖愁歪著頭同樣看著我。
“我很羨慕你們兄弟之間的感情。”肖眸道,“這是我永遠都不會再有的東西。”
肖愁聽聞後,微微揚起臉,滿眼得意。
我問道,“肖眸,你的其他家人呢?”
肖眸突然眼神一冷,“拜你們仙靈界所賜,至今還在封靈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