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白爺跟管家一起來的,一人手裡拎著兩個三層食盒。各種魚,蝦,肉,素,湯還有三碗蒸蛋……寢房的桌子擺的滿滿的,酒杯都只能見縫插放。
白爺坐在肖愁旁邊,臉上的慈父神情又出現了,“我們家小夥伴真是穿什麼都精神,但是這身衣服料子有點薄,在浮扇宮和悵尋閣還過得去,等到了執初軒估計要冷啊……”
我翻了個白眼,“別光用嘴說,真怕肖愁冷的話,那你就去黑市給他買件大氅回來啊。”
白爺瞪著我,“跟藥物司局的人交代一聲,什麼做不出來,怎麼能給小夥伴穿黑市裡的那種地攤貨?”那老頭轉頭對著肖愁又換上了一張笑臉,“小夥伴,這三碗蒸蛋有兩碗都是你的,你要是吃不夠,臭小子那碗也給你,但你最好還是多吃點魚和肉,幾個月沒看見你,又瘦了。”
坐在肖愁另一邊的管家,也忙著給肖愁盛湯。
我嘟囔著,“我也瘦了,怎麼沒見有人管?”
剛說完,小粉就往我的碗裡夾了塊紅燒肉。
我抖著下嘴唇,哭腔道,“親人……”
小粉看了我一眼,無奈搖搖頭,什麼也沒說,繼續吃飯。
管家見狀後,立馬也給我盛了碗湯,還時不時瞄著小粉。原來這還藏著一個老粉!
白爺道,“臭小子,這回去了浮扇宮機靈點,只要不跟白渙有正面衝突就都不是事,但是能避免的小糾紛,還是儘量避免的好。”
“說點我沒聽過的話成嗎?”我不耐煩道,“這段時間你幾乎每次看到我都是這幾句。”
白爺道,“白渙不是善茬,你也不是省油的燈,倆人碰到一起,你還指望我說什麼?”
“行了行了,不過就是去割半年的草而已,現在有降谷在,他也不敢再為難悵尋閣的人……”我歪頭看了眼小粉,“和我,對吧?”
白爺道,“降谷也有不在仙靈界的時候,他現在隔三差五的就要去鎮狩,萬一趕上降谷不在時,你惹惱了白渙,他又對你用鞭刑呢?”
小粉冷言道,“他敢!”
我立馬抬著凳子,貼到小粉旁邊,“還是我們悵尋上仙這邊有安全感。”
白爺瞪了我一眼,“那你也給我心裡有點數,別狗仗人勢!”
“汪……”我學狗叫了一聲。
“你個臭小子!”白爺一巴掌拍了過來。
夜深時,我扒開門探了個頭出去,見沒人,對肖愁招招手。
小粉說,每當第二天有鎮狩時,悵尋閣的弟子都會比較早睡,為了安全起見,我跟肖愁還是坐等到快午夜時才敢出來。
“悵尋閣不像綰塵殿和浮扇宮,有一些練法器放法器,種植和釀酒的地方,這裡最大的一個地方就是葉林。”我指了下不遠處,“就是那裡,其實白天看才漂亮。”
肖愁輕輕的踩在落葉上,低頭走著。
“是不是很鬆軟?”我問道。
肖愁點頭。
從白天被小粉教育完,肖愁的情緒就一直很低落,剛才吃飯時,也是悶著頭。
小粉說話從不迂迴婉轉,避重就輕,他想表達什麼,一向簡明扼要。很多時候,小粉的話聽上去像是說重了,其實細一想,他不過是直言快語,說的每一句都是事實,而事實總是不太容易被接受的。
“肖愁,你會怪上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