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完全看不出來,手藝真好……難怪他對白沁也是畢恭畢敬的,原來是拿人手短欠了人情,但是白沁幹嘛要管他啊,隨他殘著唄,不是還有一隻眼睛呢嗎?”
白爺道,“降谷挖的是他的右眼,左通靈,右續命。續命,顧名思義,就是長生。沒了右眼,維繫延續生命的靈氣就不會再生成,什麼時候現有的靈氣都耗完了,就可以找他老子去了。”
看來小粉也是恨毒了白渙,出手就是給他的生命設了一個結點。
我不解氣道,“如果是這樣,白沁就更不應該管他了,耗死他拉倒!”
“如果真是那樣,那到時候降谷也要跟著倒黴了。”白爺喝了口酒,“同門相殘致死——陪葬。”
我罵道,“去他孃的陪葬!他的賤命連降谷的一個指甲蓋都不如!給他陪葬?”
白爺搓著鬍子,“所以白沁看似是救了白渙,實意是在救降谷,不然等到白渙油盡燈枯那一天,降谷還要隨他一起去。就像你說的,為了那麼一個人,把自己的命也搭上了,不值當。”
我問道,“是不是所有的仙靈,不管仙位等級都算是同門?”
“只要仙籍還在,就都是一家人。”白爺跟管家碰了個杯,“來,家人。”
換言之,就算把白渙惹到暴跳如雷,他也不敢殺了我。他才不會因為我這麼一個小人物把自己搭裡,所以頂多就是百般折磨了。
看來,浮扇宮真的只是個刑場,死不了人,舒了口氣,“小命保住了。”
白爺看了我一眼,“別的都是小事,捂好你的朽靈符才是大事。”
我說道,“白沁那麼精明,我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瞞過去,白渙那邊就更不是問題了。”
白爺“哼”了一聲,“神是不知,鬼也未覺,但白沁已察。”
“真的假的?白沁知道朽靈符的事了?難道就是泥球丟了那晚,因為發現泥球有靈識才發現的?”
“那晚不是發現,是更加確定了,發現是早就發現了,具體是什麼時候我就不知道了。”
我問道,“你有依據嗎?”
“還要什麼依據?白沁的仙力是四大執行上仙中最強的一個,就你那點小伎倆,小心思,還想瞞過她?”白爺挺了挺腰,略顯得意道,“能瞞騙她的人,就只有你老子我了。”
我的白毛汗都嚇出來了……
本想著白沁頂多就是懷疑了一下,以為自己在她那波瀾不驚得走了一遭,不曾想,早就掀起了驚濤巨浪。白沁沒有揭穿我,而是不動聲色的幫我壓制了下來,讓整片海域從頭到尾都看似水平如鏡。
雖然知道白沁是自己人,但還是覺得,這種可以知曉洞察一切的自己人實在太恐怖。
正想著出神,肖愁忽然向後一仰,倒了下去……
我一心只想著扒白爺的花邊新聞了,居然把肖愁端起酒杯就停不下來的毛病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