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整理一下長衫,白渙道,“有錯當罰。近日來,我浮扇宮的雜草長得過於繁茂,礙眼的很。”
我動作一頓,心道,老子還沒到你門下做弟子,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家法伺候了!
我回道,“弟子誠心改過,還望浮扇上仙網開一面。”
“仙靈界一向褒善貶惡,直道而行,何以到你這就要徇私枉法?”白渙仰著下巴厭惡的看著我,“惡靈終究是惡靈,成了仙靈也不過是換了一張體面的皮而已,骨子裡還是一味的朽敗下賤。”
我強壓怒火,白三也勸道,“不要與他爭一時口舌之快。”
“有多朽,有多賤啊?”
聞聲看去,是白爺,他一邊搓著鬍子,一邊悠哉的走上琉璃臺。毫不意外,這老頭也是同樣沒有行紋。
白渙看到白爺後,氣焰明顯收斂了一些,笑道,“廚仙何以到此啊?”
白爺扭晃著腰,“我不能來嗎?”
白渙道,“廚仙說笑了,這仙靈界之中,豈有廚仙不能去的地方?”
“晚上吃多了,出來散步。剛走到這,就看到浮扇上仙大晚上還不忘孜孜不倦的教誨弟子,所以來湊個熱鬧。”白爺看了我一眼,問道,“這個巡習下仙所犯何事啊?”
白渙回道,“如廚仙所見,衣冠不整。”
白爺瞪著我,“不整就讓它整了不就好了?”
我立馬整理長衫。
白渙皮笑肉不笑道,“廚仙一向寬厚待人,受眾仙敬仰,但這廝畢竟是剛來仙靈界,還處於巡習期間。如果起初就對他過於寬容鬆懈,恐生後患。”
白爺掏了掏耳朵,“不過就是衣服沒穿好,多大點事。”
白渙道,“廚仙此言差矣,仙靈界的美名之所以可以流芳百世,名垂千古,正是因為各大執行上仙凡事都會從細節抓起,深究小事無疑不是防患未然。千里之堤,潰於蟻穴。”
我在心裡冷笑,老子衣服沒穿好,就能讓你家堤壩塌了?
白爺問道,“那浮扇上仙打算怎麼處置這隻小螞蟻啊?”
“家法伺候。”
白爺道,“我倒是還沒聽說過,有哪家的執行上仙會因為這點事情,就要動用家法。”
“在我們浮扇宮便是如此,特別是對待那些選中的惡靈。”白渙假意笑笑,“倒不是看不起他們,而是那些惡靈畢竟在凡間散漫浪蕩,潦倒粗疏,常年無人管教,亦或管教無方,以至於上樑不正下樑歪。”
我憋笑,這回你死定了,老子在凡間的上樑就是你眼前的這老頭。白爺聽後,果然面色一沉,剛想說什麼,這時,白沁從綰塵殿裡走了出來。
只見白沁一臉不悅,“赤目現下在我綰塵殿巡習,依浮扇上仙之意,是我管教無方了,不知我這不正的上樑,是否要與他一起去浮扇宮領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