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這塊爛泥拒絕接收我的靈力?
一直到傍晚,練制堂的仙靈們一個個離開,我還是一籌莫展。
赤墨走過來蹲在我旁邊,她雙手託著下巴拄在我的桌子上,一臉疑惑的看著我手裡的泥巴。
我回頭看向她的桌子,那塊泥巴雖然還是沒什麼形狀,但是已經明顯變小了一圈。
我驚訝道,“赤墨,你的靈力居然對這爛泥有用?它接收了你的靈力?”
赤墨點頭,“一整天下來,坯子才剛有點反應,比我想象中的要難得多。
“真羨慕你……”
赤墨笑笑,“才第一天,別灰心,慢慢來。”
我嘆了口氣,“你不用等我了,先回去吧,我想留下來再研究研究,搞不好我這個真是塊泥巴,可能就是從綰塵殿前那個回行水潭裡挖出來的!”
“每個人的坯子都是一樣的,何以你手中的就成了泥巴?”白沁忽然從門外走進來。
我連忙起身,“弟子見過綰塵上仙。”
壞了壞了,之前兩個下仙隨口說了句仙號就被送去誅靈塔了,我質疑她給的坯子,這下怕是要去挑水了吧……
白沁走到桌子前,附身拿起坯子託於掌心,“是否需要我幫你驗證一下此乃坯子,而非你口中的泥巴?”
我回道,“弟子不敢勞煩綰塵上仙。”
赤墨道,“赤目只是隨口說說,並非真的質疑坯子,還請綰塵上仙不要責怪。”
白沁看了看赤墨,“我說的是他,你緊張什麼?”
我說道,“赤墨與弟子有幸一同進入綰塵殿,雖然只來了不到三日,但還是被綰塵殿中,上上下下同心同德的凝聚力所感染,弟子們深知這全賴綰塵上仙教誨有方。赤墨剛剛所言,也只是念在我們所處同門,才替拙舌之人解釋一二,除此之外並無其他。如果弟子之前所言冒犯衝撞了綰塵殿,還請綰塵上仙責罰,弟子必當奉令承教。”
白沁淡淡笑了笑,“如果你這樣也叫拙舌,那我綰塵殿上下,豈非都是鈍口拙腮之人了?”
我說道,“弟子並非此意。”
白沁看著手中的坯子,“心思靈敏,手藝才會巧妙。雖說上等的法器中,都飽含了極強的仙力,但如果在練制中,心思混沌,思緒不明,一樣無所成就。”
我回道,“弟子受教了。”
“造就法器並非一朝一夕之事,很多人在起初練制時,都是無往不利,看似徑情直遂,可是到最後一步時卻徒然失敗了,你可知是何緣故?”白沁把坯子遞到我面前。
我雙手接過,“弟子愚鈍,還請綰塵上仙明示。”
“你可知否?”白沁問赤墨。
赤墨思考片刻後,回道,“弟子拙見,練製法器需心態清明平穩,從一而終。恕弟子不贊同綰塵上仙剛剛所講‘最後一步’,弟子認為,練制期間的每分每秒都是關鍵時刻,不分初尾,不論始終。只有法器形成之時才算真正結束,如果過於看重所謂的‘最後一步’,往往會心緒不寧,急於求成,最後功虧一簣。”
“果然是可塑之才,他日必成大器。”說罷,白沁面露滿意之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