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著眼看去,臺階最上面的獨座前坐著的那個白衣服的人,應該就是仙靈尊那老頭了吧?他身後的那一整塊雕刻著雲紋的白玉石,還真是氣魄非常。不過這仙靈界的人,怎麼都這麼喜歡白玉?
之前一直說要見他單聊的,沒想到還真等到這一天了。
但是這老頭……這老頭……這“老頭”怎麼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幾歲的樣子啊,而且頭髮也是黑的,就連白爺都是滿頭的銀髮,仙靈尊竟然是一個而立之年的面相。
他神色自若的看著我們,淡如水的眼睛凝著一絲凜冽,好像可以看透一切事物。不知道是不是氣氛烘托的緣故,我總覺得他的眉宇間,結著一種不怒而威的氣魄。
小粉有時也會給人這樣的感覺,但相比之下,仙靈尊更是多了幾分威厲。
仙靈尊身邊還站了兩個下仙,一個手上戴著一條串珠,一個懷裡抱著一隻黑兔,看不懂是什麼門道,只覺得那隻兔子長的伶俐可愛,脖子一圈和前肢是白色的,頭頂正中央也有一撮白毛,其他地方都是黑毛。兩隻幽黑髮亮的眼睛一直盯著我們這邊看,鬼機靈的很。
我掃視了一下臺階下的這三個人——
左邊那個雙瞳剪水的女人應該就是白沁了,三十歲左右的樣子,靡顏膩理,嫋娜娉婷,抹胸白色長裙拖地,身披輕薄白紗,兩條水藍色綢帶從胸口垂落直至腳下,白皙的脖頸和那對精緻的鎖骨異常吸睛。
她盤著一個很複雜的髮髻,上面插著一隻略顯奢華的步搖和一些裝飾,為這一身素衣清顏增添了幾分高貴與威儀。“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說的就是她了……不過,不是我喜歡的型別,是白爺會好的那口。
中間站著的那個手持摺扇,一看就讓人生厭的準是白渙了。
從最開始就用他那對囂張跋扈的鼻孔看著我,老子臉上粘了你的鼻屎嗎!長了一張細皮嫩肉的臉,沒想到居然會腐朽到了爛心的程度!做了那麼多喪良心的事,如今還能保持著謎一樣的蠻橫氣焰,還真有你的!
奇怪的是,這呆逼的眼睛怎麼是好的?兩隻都在啊,難道有一隻是義眼?
再看看他的穿著,本來這一身白衣應是超凡脫俗的,他卻在衣襟上鑲著金邊,腰間還拴著左一串右一串的玉墜掛件。人品不行,連帶著衣品也這麼low。
最右邊那個滿眼無我無他,無慾無求,只想著畫符的肯定就是白羽了。
人如其名,“羽毛似雪無瑕點,顧影秋池舞白雲。”他穿著一身繡著祥雲和羽毛暗紋的白色長袍,外面披著一件垂地的如煙輕紗,仙氣縹緲,出塵離染。
意外的是,他看上去也就十七八歲的模樣,但是眼底的那份從容淡泊,穩如泰山的氣脈,連身邊的那兩個看似“年長”一點的上仙都遠不及他。
如果小粉在的話……
“你就是杜遲夕?”白渙打斷我的思緒,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態,還沒等我回話,他又說了句,“也不過如此。”
我白了他一眼,“不然你指望我如何?”
白渙瞪著我,“市井狂徒!”
我剛想罵回去,風吟立即行禮道,“弟子風吟見過仙靈尊,三位上仙。” 說罷,她用胳膊撞了我一下。
我也有樣學樣道,“弟子杜遲夕見過仙靈尊,三位上仙。”
“弟子?”白渙冷笑一聲,“連仙號都沒有,也膽敢稱自己是仙靈尊的弟子?”
“那你以為我們今天是來幹嘛的?”我雙手交叉在胸前,“你該不會還什麼都不知道,就跑來仙靈廷湊熱鬧了吧?”
“你!”白渙震怒,用他那把破扇子指著我。
我突然想起來赤岸說過,浮扇宮人手一把的摺扇中,可是藏有一把軟鞭劍的,看這呆逼的架勢,該不會要把我當草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