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青衣長衫,一頭長髮披散於雙肩,胸前,身後,一跟青色的長絲帶束在頭頂……
這……他孃的是誰啊?
看到手腕上的手帶,我稍微緩過點神。在鏡子前轉了好幾圈,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左左右右,各個方位都照了個遍。
白三道,“你似乎還挺喜歡這身裝扮的。”
其實第一次見到赤念後,我就不只一次的想象,如果我是那副裝扮會是什麼樣子,不過每次只想到一半時,就被自己噁心到了……以為照過鏡子後,會當面再把自己噁心一次,沒想到……還不賴……
我揪著額頭兩側垂下的兩縷頭髮,“哎我說,這兩根鬚子可以剪了嗎?”
赤岸連忙擺手,“萬萬不可!無論是髮膚還是衣物,都不可隨意改動,特別是腰衿衣帶一類的私物。”
“我說著玩的,你激動什麼?”我笑道,“真要一剪刀下去,過兩天它長長了點,不就炸毛成了犄角了?”
赤影對赤岸說道,“還有一些需要杜靈君知曉注意之處,接下來就有勞師弟了。”
赤影走後,我問道,“你師兄幹嘛去了?”
赤岸似乎也放鬆了下來,擴了擴胸,抓抓這撓撓那,“應該是去稟報執初上仙人已帶回了吧。”
“我剛才一直想問,為什麼你們是紅色的衣服,我是青色的?我不是下仙嗎?怎麼成了晉仙?”
赤岸轉著毛筆,在屋子裡走來走去,“仙靈尊賜你仙號之後,你才算是正式晉仙了,之後就會換上跟我們下仙一樣的赤色服飾,之後的每一次晉仙,都會換上與仙號相對應的顏色服飾。”
我走到那件白色的長袍前,原來這就是小粉在仙靈界裡的行頭?
雪白的長衫上除了衣領處,其它地方都繡滿了同色的暗紋,長衫外面罩著一件輕透勝雪的紗衣。這身衣服只是這樣掛在這,就散發著一股仙渺清雅的味道。
本以為黑市裡那豬頭賣的衣料,已經是數一數二的好了,跟眼前這身長袍比起來,簡直是比地攤還地攤。
赤岸走過來,看著這套白衣,問道,“喜歡嗎?”
我點頭,“原來你們是按照衣服顏色來區分仙位的,這樣很合理,不然像我們這種初來乍到的惡靈,一時間根本分不清你們誰是誰。”
赤岸忽然一隻胳膊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這個舉動在仙靈界裡應該算是“輕浮大膽”了吧?他看了看門口,小聲問道,“我問你,你跟悵尋上仙是什麼關係?”
我看著他,仙靈界裡也有這麼三八的仙靈?而且他是會好好說話的,不是那種張口就只能之乎者也。
赤岸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問你話呢,你看我幹什麼?”
我向旁邊挪了一步,“你打聽這個幹嘛?這好像是我的個人隱私吧?”
“你這麼說就太見外了,你也看到了,剛才在禁閽司面前我還幫你說話的。我是看你跟其他的仙靈惡靈都不太一樣,覺得我們會和得來才會問你這些,想加深下了解的!”赤岸又湊了過來,“大家都是來自凡間,這就是緣分,說不定以後我們會分到同一家呢!”
“原來你不是仙靈界裡土生土長的仙靈?”我問道,“你也是被選中的惡靈?”
赤岸笑笑,“說對一半,我是被選中的,但我不是惡靈。”
赤岸說自己是隻靈猴,在凡間有近萬年的修行,他是被仙靈界選中後,仙靈尊才賜予他人形的,所以赤岸的起點算是仙靈。
仙靈界裡的仙靈分三種,一種是像小粉那樣“原生態”的,一種是像赤岸這樣,雖然來自凡間,但是沒有被“汙染”過的,一種就是像我這樣被“汙染”後,還能洗乾淨的。
在他們眼裡,凡間的靈類一旦修成人形,不管他是善是惡,道行多深,都會被視為惡靈。
聽他這麼一說,覺得心裡很不舒服,“被視為惡靈,就是因為長了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