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吟則是對一些小物件小手作感興趣,本來想送她幾個,但是風吟都笑笑拒絕了,她的原話是,“已經全部看懂了,回去自己做。”
卓憬買的東西都裝進他的胃袋裡了,認識他這麼久,他的飯量一直是個謎。他一手牽著風橋,一手拿著關東煮,一會喂風橋一會喂自己。風橋吃完,卓憬還會用紙巾幫她擦嘴,沒想到還真像他說的,他是會帶孩子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曾經有個弟弟的緣故,卓憬對風橋很用心。從下了車以後,他就一步也沒有離開過風橋,就連視線也沒有離開過。
能讓卓憬的視線從風吟身上移開的人,這個世界上,怕是隻有風橋一個了。
風橋看到喜歡的東西不會直接要,也不會用手指,如果她盯著一樣東西看超過三秒,然後問一句“那是什麼?”那多半就是她想要那個東西的意思了。
一天逛下來,沒比遠狩輕鬆多少。看著他們滿意的坐上了大橘子,我跟肖愁都鬆了一口氣。
我把車停在小店門前,看著捲簾門緊閉,燈箱上全是灰土泥,店門口滿是落葉和菸蒂。白爺在時,那老頭再邋遢,小店好像也從來沒有搞成這樣過。
小店是一位被過分冷落的老朋友。
捲簾門“呼啦”一聲提起,空蕩蕩的貨架,收銀機和藤椅竟然已經結了蜘蛛網。
我從牆角處找出掃帚和抹布,對肖愁說,“你先等我一會兒,我打掃一下。”
肖愁本想幫忙,我擺擺手,脫下外套遞給他,“你在旁邊負責監工就行了。”
白三問道,“不能先喝酒再打掃嗎?”
“先喝酒?在哪喝?站著喝?”我說道,“等我打掃完,我們到樓上坐在床上舒舒服服的喝。”
“為什麼要坐在床上?”白三問道,“你擔心靈王一杯倒?到時候省著搬了?”
我說道,“可能不是一杯,是一口。”
白三道,“不知道有沒有人的心裡乾淨到聞一下就會醉。”
“難道你懷疑他會?”我憋笑看了眼肖愁,肖愁呆呆的看著我,完全沒有察覺到我跟白三在討論他。
二樓因為沒有貨架,之前還被阿甫熱勒整理過,所以打掃起來省事多了,擦擦灰換了張床單基本就結束了。
水墨給我裝了六罈子酒,我分析了一下那小子的邏輯,他大概覺得肖愁跟卓憬差不多,用不了一罈就趴下了。至於我,差不多兩壇,準備六壇應該讓我們喝兩頓的。
故事算是酒中上品了,但是口感遠不及桑半落,後味也很短。桑半落應該是雞頭的巔峰之作了,至少在我心裡是這樣的。
但是這酒喝起來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它在胃裡匆匆而過後,會跑到心裡緩緩散開,像是被往事包圍住,隨著一口口下嚥,心緒也一點點沉淪。
我盤膝坐在床上,一邊吃著花生米講著我以前跟白爺鬥智鬥勇的事,一邊觀察著肖愁的狀態。
意外的是,肖愁跟我一樣,兩壇下去後一點反應都沒有。直到第三壇過半,我漸漸開始有些頭暈,但意識尚且清醒,這時肖愁的眼神也開始有些飄忽。
我疑惑的看著他,“這才不到一年的時間,你心裡什麼時候裝了這麼多事啊?”
肖愁看著我,我沒有看過他這樣的眼神,但是我卻看過自己這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