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游過去時才發現,肖愁肩部以下的區域真的是跟路面一樣,滿滿的空氣。山頭的青草碎石清爽乾燥,沒有沾到一滴水,甚至還附著著一層薄薄的沙塵。
這種一邊是水域,一邊是空氣的現象,之前從花豹的靈域空間離開時,在經過的水下媒介中也曾遇到過。我記得當時是在一個洞口裡,一洞之隔,乾溼分離,同樣也是兩者之間並無任何介質。
我彎下身讓自己完全處在空氣中,再抬頭望去時,整片水域就像被一個巨大的透明隔板托住般,懸浮於山頂之上。
“我不是在做夢吧,世界倒立過來了嗎?”卓憬不斷的做彎腰再直立的動作,興奮的不行,他雙手捧著湖水緩緩倒在腳下的青草上,眨眼間水就被青草全部吸收了。
這次水墨也是一副驚訝不已的樣子,“小白,“這是什麼神奇領域啊?我居然不知道樹林裡還有這種奇觀!”
看到他們兩個連連驚歎,一種“過來人”的傲嬌感油然而生,我得意的挺挺腰,“這算什麼啊,之前我跟肖愁遠狩時,就見過跟這類似的情況。”
我回頭看了眼肖愁,發現他蹲在斷壁邊緣,向下望著。
“肖愁,惡祖魂在山下嗎?”我走過去問道。
肖愁點點頭。
我向下看了一眼,忽然心臟一顫,兩條腿也不自覺的發抖。這個高度看久了會有一種控制不住想往下跳得衝動,好像再向前邁出一步,地心引力就會幫我做出決定。
卓憬走過來看了一眼山下,後退著驚呼一聲,“這麼高,我們一會怎麼下去?”
“爬下去。”水墨蹲在一邊,看著腳下說道,“洞道都是現成的,不用的話,豈不是辜負了降靈那個小娘們兒的一片心意。”
我們湊了過去,看到一個角度略顯陡峭,可供一人爬行的洞道向下延伸著,因為不是一條筆直的通道,所以看不出來最後通向哪裡。
我甩了甩膀子,“好久沒爬洞了。”
水墨笑笑,“重溫一下?”
肖愁先鑽了進去,我緊隨其後,卓憬跟在我後面,最後是水墨。
挖這通道的人水平跟火哥差不多,這種感覺真是爬得越久越覺得親切,連水墨都說這像是火哥乾的活。
卓憬因為是“初體驗”,所以沒爬一會,就開始又喊胳膊疼又叫喊膝蓋疼的。
十來分鐘後,洞道的角度開始漸漸平穩了一些,我們也稍微省了點力氣。大約過了半支菸的時間,肖愁停了下來,只見他伸出頭四處張望了一下後,跳到了地面上。
我鬆了口氣,心道,終於到頭了。
我加快爬了幾步後也伸個頭看了去,一時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眼下這個幾十個平方的洞穴裡,竟然堆放著十幾具黑狐的屍體,四周的洞壁上還有三四個大小相同的洞口。
肖愁蹲在它們身邊審視了一圈,起身對我搖搖頭。
“白一你怎麼不動了?前面有什麼?”卓憬在後面推了我一下。
我木納的跳了下去,走到肖愁身邊,肖愁扒開一隻黑狐的眼皮,回頭看了看我,我彎下身看去,發現它竟然沒了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