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愁聽聞後鬆開我,低著頭。
水墨解決掉最後幾個植物人,走過來拉起卓憬,“你懂什麼,這叫lucky抱!從今往後,我們每成一次行動,都要用這種方式來慶祝一下成員整齊。”他抱了下卓憬,轉身又給我一個熊抱。
水墨看了看卓憬,又看了看肖愁,卓憬立馬道,“免了免了!我跟他就算了!”
水墨道,“也行,反正每一個人都有就行了。”
卓憬問道,“白一,那種情況下,你幹嘛不直接把小啞巴收回去啊?”
“事發突然,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我走過去,笑道,“卓憬,你剛才那一撲簡直太帥了,不愧是我們隊裡的主力。”
卓憬一聽就笑開了,“那是!小啞巴是顏值擔當,我是實力擔當!”
水墨掐著腰,“那我跟小白是什麼擔當?”
“白一的爆發力強,可以算是武力擔當了。你的話……”卓憬掃視著水墨,扔下一句“年齡擔當”後,轉身就跑了。
水墨罵了一句,撒腿就追。
奇香漸漸消退了,日頭已上三竿。屍橫遍野,白骨橫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一絲的血腥味,我看著這些死狀極慘,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人”,內心感覺不到任何悲涼。
如果它們一直保持著自給自足的生活方式,沒有貪婪和慾望,今天這個世界上,是不是依然存在植物園這個地方?
人心變異,原來是一件這麼可怕的事情。
這次遠狩我嚐盡了喜怒哀懼。
水墨起初說,這次會帶我去一個“好地方”,所謂地方好,大概就是那裡有你想見的人吧。不知道水墨在這裡見到了沒有。
我看了眼肖愁,他還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看著我,忍不住逗他,“要不要送你回朽靈符裡壓壓驚?”
肖愁很認真的搖搖頭。
我搭著他的肩膀,指了指他身後被卓憬拍死的那個“我”,“你哥我在你心裡就長那樣?”
肖愁回頭看了去,那個植物人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齙牙麻子臉,獐頭鼠目,鵠面鳩形,下巴一側的那顆黑痣上,還長著幾根毛……
我笑著看向肖愁,從我這個角度,忽然看到他好像輕提了一下嘴角,我正想伸頭仔細看去,肖愁轉過頭,眼裡沒了惶恐不安,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我頓了頓,說道,“我們走吧。”
我跟肖愁沒一會兒就追上了水墨他們。
水墨目視前方,問道,“小白,見到了嗎?”
“見到了。你呢?”我跟水墨並排跑著。
水墨道,“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