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拍肖愁,“這幅畫我們帶回家吧?”
肖愁點點頭。
“白一!白一你快來!”
卓憬指著鬥櫃上阿甫熱勒的照片,一臉震驚,“這個人,這個……我們是不是在動物世界裡見過?就是最後掐你脖子的那個?”
我舒了口氣,“沒錯,是她。”
“難怪那時你和水墨像中了邪一樣,看到那女的後,跟兩塊木頭似的杵在那……原來,你們當時就認出她了。”卓憬看著照片,“哎……這麼漂亮的丫頭,可惜了……”
我拿過照片,看著阿甫熱勒笑魘如花,她穿著米色的毛衣,坐在臥室的飄窗前,懷裡抱著一個白色小貓的公仔。這個笑,從她離開太陽村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了,看來,她真的已經準備好開始新的生活了。
火焰很快將照片燒成了灰燼,我收起打火機,找出幾個袋子回到臥室,開始往裡面裝阿甫熱勒的衣物。
阿甫熱勒的東西不多,房間也整理得乾淨整潔,我們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很快就收拾好了。
我在她的床頭櫃裡,找到了白爺留給她的那張銀行卡,這麼短的時間,估計卡里的錢應該也沒花多少。
卓憬看著肖愁手裡的油畫,驚訝道,“原來你真的會笑啊!你看多這樣笑笑不是挺好的嘛……”卓憬頓了頓,盯著油畫看半天,皺著眉頭,“雖然她畫的跟你長得一模一樣,但我怎麼總覺得你跟畫上的是兩個人呢?”
肖愁面不改色的出了門。
我們拎著幾個袋子剛走到垃圾箱,一個老大爺就快步流星的跑了過來。
“都不要了?”老大爺笑出一臉皺紋,一邊搓著手一邊瞄著袋子裡的東西,“還都是好好的東西……”
我說道,“老師傅,這些東西都是已故人的遺物。”
老大爺聽後微怔,笑道,“謝謝小夥子提醒,我們這個歲數的人已經不在乎這些了。”他指了下我手裡的東西,“等我下去後見到這個姑娘時,再去謝謝她。”
這話讓人聽了心裡很不是滋味。
小區外剛好有個自助取款機,把卡插進去查了下餘額,我驚訝的看著螢幕上的數字……阿甫熱勒竟然分文未動。
到了商場,卓憬像一隻脫韁的野熊一樣,看什麼都興奮不已。肖愁滿眼鄙夷的看著他,周圍的人無論是顧客還是工作人員,見到卓憬這樣,也都是一臉詫異。
因為買了太多的東西,最後我想出買兩個行李箱,等送卓憬回黑市時讓肖愁幫忙拖著跑的辦法。問了下肖愁的意見,他很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帶卓憬逛了一圈夫子廟,又給他買了很多小吃後,我們終於打道回府了。
睡前這兩個人還因為床鋪的佔地面積吵了一架,準確說是,只有卓憬一個人在吵,肖愁只是一直低著頭生悶氣,這場單方面的吵架,最後以肖愁飛出去的一個眼刀宣告結束。
晚上我忽然聽到一個聲響,睡眼朦朧的回頭看去,發現卓憬的床鋪因為太靠近落地窗的關係,在他翻身時,一腳踢翻了一盆多肉。
我一驚,正想起來趁著肖愁沒發現時把花盆扶起來,不料肖愁先坐了起來。
他快速閃身到窗邊,以“無影手”的即視感將所有多肉都像旁邊挪了挪,他轉身嫌棄的看了一眼卓憬後,回自己的床鋪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