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三道,“有些人生前不是在樹林裡待過很長時間嗎?”
我看了看肖愁,問白三,“你不是說他自己的靈識是沒有記憶的嗎?”
白三道,“他的靈識對你都會有熟悉的感覺,對那片樹林會沒有?”
“你想讓肖愁憑感覺帶我們找媒介?”我說道,“這太理想化了。”
白三激我,“怕了?慫了?”
“你大爺!‘怕’跟‘慫’這倆字兒,老子就從來沒寫對過!”我說道,“走一個!”
白三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你越是像現在這樣,我就越不希望讓你的靈識完整。你以前,太無趣了。”
我苦笑道,“誇我也別踩我的過去啊。”
有句話不是說,“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嗎,那是一種只有爆發才會有出路的反抗。我現在也差不多,不過我不是在反抗,而是在發洩,玩命,作死,找刺激。
我跟自己不熟,珍惜他做什麼?
到了樹林,我直了直腰,想著一會可能會經歷到的場面,一陣緊張一陣興奮。
肖愁直直的看向樹林,看不出來是在回憶找感覺,還是純粹的發呆。有時他的一些舉動倒是跟我很像,帶著一個人的記憶久了,會不會慢慢就活成了那個人的模樣?
“肖愁,你覺得我以往的人生怎麼樣?”我忽然有些好奇他是怎麼看待白一的回憶的,問道,“你喜歡嗎?”
肖愁轉向我,點點頭。
我笑道,“難怪你跟白三兩個人處不來,對以前的我,你們一個喜歡,一個覺得無趣。”
肖愁看著我,片刻,他看了眼我的胸口後,又把視線對向我,我意識到,剛剛白三很可能是故意沒有把肖愁對我說的話翻譯出來。
“白三?”我說道,“別小氣,剛才肖愁說什麼了?快翻譯!”
白三冷言道,“你也喜歡,還很珍惜。”
我也喜歡?還很珍惜?
我喜歡以前的人生,但眼下卻在做一些以前不會做的事,我開始懷疑自己這樣的決定到底對不對。
“還走不走?”白三不耐煩的催促著。
我說道,“肖愁,帶路。”
肖愁的人形時速極快,沒想到四條腿的會跑不過兩條腿的。我幾乎是用盡全力在追趕他,即便是這樣,肖愁還是會跑一段路就停下來等我。
“白三,我們要是輸給肖愁會不會很沒面子?”
“不會。”白三道,“即便現在是上仙跟他跑,也是一樣的結果,輸給一個上仙都贏不了的人,不丟人。”
我問道,“連上仙都跑不過他?那我以前跑贏過上仙嗎?”
白三道,“那是從來沒有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