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錯,這……”
“不是降靈……”水墨忽然含糊一句,“降澈說,那天在新疆救下我們的巨蛇不是降靈,是杜輕晨……”
“什麼?”
“我一直沒告訴小白,我不敢……”水墨縮在地上,“開始,我怕他會攔我報仇……後來……後來我就更不敢告訴他了……”
月光下,水墨臉上的幾道水痕反射著斑駁光影。我把他扛回山洞,大氅蓋在他身上,離開了。
不出意外的話,今天聽到的所有,幾天後又會全部忘乾淨。
回程時,我摸了下水晶吊墜,問白三,“這個水晶貓是不是我送給上仙的?”
白三道,“你曾經是那麼想的。”
“白三,跟我講一些上仙的事,我想聽那些你從沒說過的。今天已經聽到那麼多了,索性聽全了,然後幾天後一起忘了。”
白三沉默片刻後,開始講述。白三跟水墨的風格不同,沒有多餘的形容詞,基本每句話都是“主謂賓”結構,但也都是乾貨。
在講到上仙兩次離開時,它顯得很小心,儘量不動聲色的陳述,但我在聽的過程中,還是不禁覺得,像是有人掐住了我的心臟一樣。
白三最後說道,“你一直管上仙叫小粉。”
我聽後一愣,笑道,“是嗎?上仙不會覺得有辱他的形象?他居然也同意?”
“你都是在跟上仙單獨相處時,才會這麼叫他。”白三道,“不過,我想就算你當著大家面這樣叫,他也會由著你。”
我笑了笑,意外,在聽完小粉的事後,最後那根燃著的蠟燭依然亮著。
開到家時,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那個人背對著我,一動不動的杵在門前,我眯著眼看了幾遍才確定,那的確是個人。
我在腦子裡快速地過了一遍這一天聽到的所有人,結果全部排除了,應該不會再有旁人知道小粉家的住址了。
下車後警惕地走了過去。
“你是誰?”我站定在距那人三米外問道。
那個人低著頭,僵硬地轉過身。天才矇矇亮,周圍連鳥叫聲都沒有,在這種氛圍下,那人的動作讓我覺得,每一口吸進肺裡的空氣,都透著一股詭異的味道。
我嚥了口口水,“你……”
那個人慢慢的抬起頭,看到他的臉後我不由一驚!我以為只有長得醜的人才會嚇到人,不料,我居然會被一個長得這麼好看的人嚇到。
他是一個好看到嚇人的男人。
二十來歲,膚白如玉,眼睛清澈的不像話,睫毛長的男人通常會有些娘,但那雙劍眉又給他平添了幾分英氣,高挺的鼻樑,完美的唇形……這到底是從哪家整形醫院裡出來的完美案例?
我很沒有禮貌,很不矜持的盯著他看了半天,慢悠悠的問道,“請問……你找誰啊?”
那人不說話,一味面無表情的看著我。一時間,我竟然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心臟狂跳。
我清了清嗓,“那個,哥們兒,這裡是我家,你是不是走錯……”
“他是靈王。”白三忽然說道。
這句話把我嚇得不輕,我看著那個人良久,叫道,“什麼!他是肖愁?肖,肖愁長得這麼好看嗎?啊不是,我是想問,肖愁怎麼會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