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舉在仙靈界引發爭議,大家一致認定那個仙靈忤逆仙靈尊,包藏禍心,助桀為暴。
而靈王所釀下的大禍,也應一併歸咎於它的主人。
眾仙靈紛紛提出要銷燬朽靈符,以免後顧之憂,還要將練就此符的仙靈,禁錮誅靈塔中千年。
那個仙靈願意用終身禁錮誅靈塔,並將畢生的靈氣靈力還有仙力全部交出,來交換朽靈符不被銷燬,並保證以後不再使用此符。
但最終,未能如願。
朽靈符被銷燬了,連帶著符中數以萬計的怨靈全部魂飛魄散。
那個仙靈在千年禁錮令解除後,也沒有再走出誅靈塔,至今還跪在誅靈石上不肯離開。除仙靈尊以外,不見任何人。
聽小粉講述完,心情異常沉重。
“我覺得那個仙靈跪的是悔恨和愧疚。”我說道,“但他不是為那些死去的仙靈,他悔恨自己沒有看管好靈王,愧疚自己沒有保住那些怨靈的魂魄。”
“你倒是跟其他人不同。”小粉說,“在所有人看來,那位仙靈不肯走出誅靈塔的做法,是在不滿和抗議當日仙靈尊的裁決。”
我說道,“不滿的情緒一定會有的,畢竟多年的心血就那麼付之東流了。但不滿不是主要情緒,而且過了那麼長時間,再不滿也消化的差不多了,更何況,那個仙靈誰都不見,只見仙靈尊,從這點也可以說明,那人其實並沒有怨恨仙靈尊。”
小粉問道,“你覺得那位仙靈該罰嗎?”
“該罰!”我說道,“但不應該毀了人家的朽靈符。疏於看管導致數百條人命無法挽回,這一點難辭其咎。但靈王最終已經被重新召回了朽靈符中,而且那個仙靈也承諾不再把它們放出來,並願意終身禁固誅靈塔,還肯交出全部的道行,那為什麼還要趕盡殺絕?數以萬計的怨靈被全部殺害,只因為它們是惡靈嗎?就連無惡不作的蛇王母還有封靈瓶可以容身,它們為什麼不可以?只因為它們殺害的是仙靈?”
小粉笑了笑,“你的看法真是獨樹一幟。”
我說道,“我是站在中立的立場去看待這件事,不偏袒任何一方。不管在天上還是地上,都應該賞罰分明。它們做了錯事,罰了,那靈王之前立過的功績,賞了嗎?這就是所謂的獨裁不公。”
小粉輕輕的舒了一口氣,神情緩和了許多,估計他也是跟我有著一樣的看法。
不知道當日,他有沒有幫那個仙靈求情請命,不過以小粉這種淡然置之的性格,不是他的事,想必他也不會插手理會的。
眼下最棘手的還是肖愁那邊。
我看了眼小粉衣服口袋裡的朽靈符,這些怨靈雖說怨念極深,說不定生前還做了不少喪良心的事,但想想那個靈王,還有它們在感知主人遇到危機時的反應,這些怨靈畢竟還是良知未泯。
想到這裡,我又不知死活的想伸手再去摸摸這張朽靈符。
“別動。”小粉忽然說道。
我手一縮,說道,“我就是想試試,看能不能再感覺到點什麼。既然它們對我有反應,在我耳朵邊亂喊一通,那我這回再認真聽聽,說不定我能從它們的慘叫中聽出點什麼重要資訊呢,這次也讓白三一起幫忙聽聽看。”
小粉低聲道,“胡鬧。”
白三也拒絕,“我不想聽。”
我撇撇嘴,只好作罷,“小粉,你在凡間的這些年,鎮狩的事還有人管嗎?”
小粉道,“我不在時,自然會有人接任。”
看小粉沒有再多說的意思,我也識相的沒再追問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