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了他一眼,“別一說到正事你就跟我東扯西扯的,而且降靈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清楚,你可別拿她跟降澈相提並論。”
“呦呦呦,臭小子長本事了!”白爺滿臉堆笑,拍了拍我,“終於出閣了?你們倆什麼時候開始的啊?不過你小子眼光有點問題,看上一個想要你老子命的姑娘,這不等於是給自己出了道——‘我跟你老子同時掉進水裡,你救誰’的送命題嗎?”
“你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只是跟他們兄妹倆在樹屋相處過一段時間而已,我把降靈當妹妹看的,你別亂講啊,回頭再傳到降谷耳朵裡。”
白爺點點頭,“我開始也把莎莎當妹妹看的,太多小汙小穢的感情,都是從曖昧的兄妹關係中發展起來的。”
我懶得跟他辯,回頭看了眼管家,試探性的問白爺,“我覺得管家殺你這事,沒他說的那麼簡單,你覺得呢?”
“那還能有多複雜?小天的為人我瞭解,我認識他幾十年了,他不會騙我的,他沒那個膽子。”
我追問,“他說降靈跟他說,你不死,我們所有人都得死,這話是什麼意思?是通知還是警告?”
白爺皺皺眉,“兩者有區別嗎?”
“當然有!”我解釋道,“通知是告訴你事情的結果,說明這事已成定局不可改變,警告只是在威脅他,表示這事還有緩,一個是主觀,一個是客觀,怎麼沒有區別?”
白爺聽的一頭霧水,“什麼主觀客觀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說來說去,不都是我必須得死這個意思嗎?你小子總是這樣,什麼事都往復雜上想,小小年紀把自己活得那麼辛苦。”
“是誰讓我活的這麼辛苦的?是誰什麼事都不告訴我,害得我要一個勁兒猜的?”
白爺反駁道,“你自己好奇心重還能怪到我頭上?人生在世難得糊塗。很多事情都是註定的,遇到了,只管接受不就完了?”
我心頭一緊,白爺的話讓我想起來小粉曾經對我說的那句“其實命這種東西,認了就是了”。這兩個性格迥異,身份懸殊的人,為什麼在“認命”這一課題上,表現出罕見的一致?
我也相信過,人是走不出自己的命格的,不過我的潛意識,從來都沒有放棄掙扎和反抗。
但是小粉跟白爺,他們似乎已經經歷過了我現在的這個階段,最終無奈接受了命運,又或者他們乾脆跳過了掙扎,而直接選擇了認命。
從他們兩個人的身上,我看不到心甘情願,他們是無奈的。
白爺推了我一把,“想什麼呢?眼睛都直了。”
“老頭,你有沒有做過違心的事?”我看向白爺。
他愣了一下,“站在陽光下,哪個身後沒有陰影?有些人對不起別人,有些人對不起自己,人活著不就是這樣欠來欠去的?”
我想到自己,我不是一個認命的人,也希望自己一生坦蕩,但願到最後,我還會是那樣的人。
突然幾滴水滴在臉上,我抬頭看看天,茂密的樹林上方出現一道閃電。
“看來會是場大雨。”白爺說道。
火哥停下來轉頭問道,“繼續走還是先找個地方躲雨?看樣子,這場雨一時停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