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道,“什麼選擇?”
“給我拿點水!太乾了。”白爺指了指手裡剩下的半張饢,突然對火哥說道。
我發現這老頭一講故事就這事那事,之前在燒烤店也是,一張嘴同時要兼顧吃,喝,說,和開火車,也真是難為他了。
白爺猛灌了半瓶水下去,長舒一口氣,“差點噎死我,這故事沒劇終,我險些壽終。”他抬頭看了我們一圈,“我剛剛說到哪了?”
“選擇!”我回道。
“對對對,降谷說給小天兩個選擇,一個是生,一個是死。”白爺笑道,“這個降谷你看他平時人畜無害的,那也是一肚子壞水,說是給他選擇,實際上不就是在威脅他,不配合就嗝屁嘛!”
“這兩個選擇是什麼意思?”我問道。
“選擇‘生’,就要配合我們的行動計劃,聽從指揮安排,選擇‘死’,就把他當樹種在樹林裡。”
我不解,“種在樹林裡?”
“對啊,種樹林裡。當時降谷是這麼說的......”白爺突然勾起一邊的嘴角,模仿著小粉的語氣和表情,繼續道,“看在你把這孩子帶來給我的份上,我到時可以給你個痛快,種深點,深到……活埋怎麼樣?”白爺眼裡透著不屑和凌厲。
我跟水墨對視一眼,不禁都嚥了口口水。心說,白爺模仿的還真是入木三分,簡直就是抓住了精髓……而且這也像是小粉會說出來的話。
我問道,“他跟著你們這麼多年,還是一直說想不起來那五年的事?你們也沒有查到什麼蛛絲馬跡?”
白爺點頭,“他說關於當年的事,他記得的最後一幕就是,他被巨蛇一口叼起,再醒過來時,就是五年後,我站在你們兩個面前。”
水墨不可置通道,“他的意思是他不吃不喝昏迷了五年啊?他以為自己是胡楊啊,有不腐之身!”
白爺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當時琢磨著,如果他沒失憶,那一定是有事隱瞞,如果真的失憶了,就說明這五年裡,樹林中還有其他人在一直照顧著你們兩個。”
我問道,“老頭,之前你說何修曾提到過的‘上面的人’,這事是真的嗎?”
白爺點頭,“這是小天跟我說的,但是他說他也不知道這個‘上面的人’到底是誰。”
“那小天跟何修是什麼關係?”我問道。
白爺一愣,“他說是上下屬關係,他當年是跟著何修混的,怎麼了?”
我說道,“我覺得還有一種可能,他失憶不假,昏迷五年不假,樹林裡有人照顧他也不假。”
“那什麼是假的?”一旁的火哥突然問道。
水墨說,“他跟何修的關係是假的。”
我看向水墨,他對我挑了下眉毛,“小白,你是這個意思吧?”
我點點頭。
白爺急道,“你們兩個臭小子在那擠眉弄眼,你一句我一句的說什麼呢?”
水墨說,“小白的意思是,當他醒來時發現已經是五年後,而自己完全不記得這五年裡發生了什麼,準確來說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因為他一直是昏迷的,他覺得這五年中,是何修或者是那個‘上面的人’一直在照顧他。”
“沒錯。”我繼續道,“如果他認為照顧他的人是何修,那麼何修現在很可能也活著,如果他認為照顧他的是‘上面的人’……那他一定還隱瞞了其他的事情,包括他當年到底是跟著何修混的,還是跟著‘上面的人’混的……簡單說,他一定是在包庇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