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爺回頭看了一眼,從包裡翻出紗布扔給了我。我給小粉包好後,直接把他抱在懷裡繼續趕路。
緊趕慢趕,終於在傍晚時分下了山。
眼前是一片遼闊的草原,夕陽斑駁,天邊餘霞成綺。遠處兩個一紅一白的小木屋,在這塊綠的讓人心驚的草原上格外醒目。
一群牛羊悠閒的在一邊踱步吃草,絲毫沒受我們這群不速之客的影響。走在這樣的草原上,忽然有一種踩在油畫上的感覺。
我們向那兩個木屋走去,“請問有人嗎?”我對著白色的小木屋喊道,“不好意思,請問......”
“你們是什麼人?”一個清脆的聲音,從旁邊紅色的小木屋裡傳出。
我們回身看去,門開了,走出來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子。五官深邃,身材高挑。
讓我意外的是,她並沒有穿戴新疆的民族服飾,而是一件簡單的白襯衫,和一條破洞牛仔褲。麥色的面板,一頭及腰的波浪捲髮,耳垂上那對誇張的大圈耳環,隨著她的走過來的腳步也跟著搖晃著。
這身時尚現代的裝束,完全顛覆了我對新疆當地人,一身花衣花裙,滿頭小辮子的固有印象。
我剛想開口,白爺一個箭步衝上前,“姑娘就是這裡的主人吧?真是不好意思,冒昧打擾了,我們一家子出來旅遊的,那個......”他回頭把我拉了過去,繼續道,“這個傻小子是我的犬子……臭小子還不快點跟人家打招呼啊!”說著還給了我後腦勺一下。
我不滿的瞪了這老頭一眼,對那姑娘笑道,“沒錯,虎父無犬子,我就是這個犬父的犬子。”
白爺又拍了我一巴掌。
那姑娘笑了笑,說著稍微蹩腳的普通話,“你們父子感情真好。可是我們這個村子並不是旅遊景點呀,你們怎麼會來到這呢?”
白爺被這麼一問,一時說不說話來,一邊搓著鬍子一邊乾笑,轉頭看向我,投出求助的眼神。
我輕輕拍了拍水墨,說道,“都是這個毛孩子不聽話亂跑,為了追它我們跑了幾里地,最後這毛孩子是抓到了,我們也迷路了。在這山裡繞來繞去,不知道怎麼就走到這兒了。”
白爺在一旁附和道,“是是是,這狗崽子從小就喜歡抓鳥,一看到鳥就不要命的追。”說完,又在水墨屁股上用力的拍了一下。
水墨斜了一眼白爺,我在一旁憋笑。
那姑娘看著我懷裡的小粉,難掩喜愛之情,“這隻貓真漂亮,我最喜歡貓了!我還是第一次見長得這麼好看的貓。”她伸手就要過來摸。
我見狀立馬向後退了一步,那姑娘驚訝的看著我。
我解釋道,“我這隻貓的脾氣不太好,特別是對不熟悉的人。”我指了下小粉的肩膀,“而且它之前剛剛做了一個小手術,現在情緒正處在敏感期,抓傷你就不好了。”
白爺說,“對對,我們都在一起生活這麼多年了,這個小東西有時連我都撓。”
白爺說著就要來摸小粉的頭,也不知道小粉是在配合我們,還是真的生氣了,在白爺抬起手的一瞬間,突然對著白爺“哈”氣了一聲,一臉不悅的看著白爺,嚇的那老頭一下竄到了火哥身後,“你看你看!又翻臉了!”
我尷尬的笑了笑。
白爺從火哥身後冒個頭說道,“它就跟我兒子親,別人碰都碰不了,你要是喜歡小動物,可以玩我們家那隻傻狗,它怎麼弄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