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拽了拽我示意我坐下,我甩開他的手,隔他一米遠坐下。
水墨沒羞沒臊的湊了過來,“其實那座城我曾經去過,一百年前。”
我斜眼看著他,心說,又在這跟我吹牛逼了是吧!
水墨看出來了我的想法,笑道,“你說你這人,別人說真話時你防備心滿滿,別人拿你當羊肉開涮時,你信的跟個什麼似的。”
其實我也不是像水墨說的那樣,什麼話都信或什麼話都不信。
在信任這這方面,我或許比較不理性,我會更偏於心裡的感受。如果我認為這個人值得,不管他說什麼,我都相信是真的。相反,如果這個人不值得,我可以不厭其煩的,去驗證他說的每一句話。
我咬了一口牛肉乾,“你既然去過還找什麼?直接過去不就完了?”
“我之前給你科普過的你都忘了?”水墨道,“塔克拉瑪干沙漠是流動性沙漠,你要知道,整個沙漠都受西北和南北兩個風向的交叉影響,低矮的沙丘每年可移動二十米,一百年的時間,你算下,整個沙漠移動了多少米?”
我看向這片沙漠,靈域空間的沙丘也會移動?
“你之前來這幹嘛?”心想,別說你是來領悟詩和遠方的。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的田野。”水墨唱了起來。
我一口水噴了出去。
水墨勾著我的脖子,“小白你別不信,如果換了是你活了那麼多個一百年,你也絕不會一直憋在那片樹林的。你看你,現在才活了二十多年,就已經有很多時候,對生活感到迷茫和倦怠了,那如果再讓你活個幾百幾千年呢?有很多事,不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就會看得通透,疲憊的人生,也不是歇一會兒或睡一覺,就會覺得輕鬆。”
我看著水墨,這小子偶爾還真的會語出驚人,說出一些不像是他會說出來的話。
我覺得,這些是他體內靈石的人生感悟,水墨體內的靈石,也許是一個有著遠大抱負,和人生信仰的詩人……
火哥的兩面化也很嚴重,這麼看,他體內靈石的夢想,多半是想成為一個“手工匠”。
至於我的靈石,八成是個睡神。
水墨繼續道,“所以說年輕人嘛,就應該多出來走走,多看看,身體和靈魂都跟這胃一樣,需要填充,需要滋養。”
“那你為什麼會選這裡?”我問他,“祖國的大好河山那麼多,你都走遍了?現在要靠沙子來填充滋養了?”
他點點頭,“馬上靈域空間也要走遍了,我可是一個行萬里路的男人。”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還想著以後跟你組隊去旅行呢,看來我只能報團了。”
“報什麼團啊!”水墨來了興致,“我不是跟你說過嗎,同樣一個地方,每去一次,都會對自己產生新的認知,我覺得我對自己的認識還不夠。其實啊,每個人都一樣,到死都不會完全的認識自己。我們身上都有盲點,有些需要別人提醒,有些需要自己感悟,所以如果你真想出去走走,我是不會介意陪你來個二刷的。”
“你要想好,跟著我出去那就是窮遊,我的積蓄都被白爺那老頭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