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白了我一眼,“無聊。”
我伸出另一隻手,把針織帽遞給水墨,他看到後一臉不可置信。
“你的記憶裡,不應該是血紅色,應該是她喜歡的和你常看到的純白色。”
水墨眼球微動,愣了幾秒後,看了看我。他緩緩接過帽子,緊緊的攥在手裡,然後放在胸口。
他低下頭,淡淡的笑了。
有了“床、被、枕頭”,水墨躺下沒一會,就在我旁邊打起了呼嚕,這班崗註定是我一個人守了。
我沒有遇到過,像水墨遇到的那樣刻骨銘心的女孩子,如果說有好感的姑娘,就是降靈那丫頭了。
除了白爺養的那些活物以外,我更是沒有經歷過什麼生離死別,看到心愛的人死在眼前,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光想想都覺得揪心。
二十多年了,水墨到現在還沒有放下為愛人報仇的念頭,他沒有殺人,卻堅信自己不會透過仙靈界的考核標準,他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揹負上一條人命,固執的準備著。
活著,卻不是為自己,恨著,卻不知該對誰……
一直到白爺他們也醒了,水墨還是睡得呼呼的,看來這幾天真的是給他熬慘了。
我走到山壁旁坐下來。
回想著之前在水底,靠著那股奇怪的力量,幹掉一條巨齒鯊的情景。我總覺得,這次這股力量不是莫名其妙迸發出的,它的出現我早有準備。
也許,我是可以自主將它召喚出來的,想到這裡我不由一陣激動。
這股力量已經跟了我有一段時間了,難道它會跟著我一輩子?
如果我能完全控制住它倒也無妨,說不定在一些關鍵時刻還能派上用場,不然,以後要是在行“周公之禮”時,它突然蹦出來......我浮想聯翩,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回到了樹屋,我跟小粉還有降靈圍著火堆烤魚吃。
還是那個夏天,那個傍晚,晚風涼涼的,周圍蟬聲此起彼伏。我看著小粉跟降靈坐在我的對面,他們嬉笑著,回憶著與我父母一起相處的那段時間發生的事,只是不管我怎麼仔細聽,都聽不到聲音……
“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用不著叫他,打小就一狗鼻子!”白爺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揉揉眼睛,看到白爺和管家又把他們的“小廚房”搬出來了,幾個人正坐在火堆旁烤著——魚?
我頭皮一麻,不會是從那水底撈上來的吧,我走過去,探頭探腦地看向水潭。
“有的吃不錯了啊,別挑三揀四的!”白爺專注的烤魚,頭也沒抬的說道。
水墨舔舔手指,用手背挪了挪頭上的帽子,半條魚已經進肚。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白爺手藝不錯啊,難怪這麼多年給你養的水水嫩嫩的。”
我呵出一口冷氣,“我都是吃他炒的小青菜長大的,沒看我臉都是綠的嗎?”
我看了看那條架在火上的魚,身材消瘦,雙眼汙濁……想了想,還是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吃下去。
看了一圈,沒看到小粉和火哥,“他們兩個呢?”我問水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