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忽然提議,“哎哎哎各位,我看我們也別組什麼七子了,人多不好控制,我看我們四個就挺好的,要不我們就組個‘四子’吧!”
白爺道,“那以後籌備裝備,洗涮打雜的活你來?”
“那就再帶管家一個!不能再多了!我們五個就叫……”水墨桌子一拍,“五子棋怎麼樣?”
我們三個這邊一直笑聲不斷,不管我說什麼,這兩個捧哏的都能接住話。白爺一直給我夾菜,水墨一直給我倒酒,這兩個人一左一右把我伺候的很是舒服。
我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思緒也漸漸湧漲。
是時候要跟以往毫無意義的人生說再見了,這不也是我一直期盼的嗎?
以往,我無憂無慮也孤獨空虛,對未來沒有規劃,對人生沒有幻想。無數個夜不能寐的晚上,無數個彷徨無助的瞬間,每每到了那個時候,心底都會有一股發不出的無名火,不知來源,不明起因的燒著。
我常常會問自己,恨不恨那兩個生而不養的人?但每次當我想去恨他們時,那股無名火就會莫名的淡去。
原來,我不曾恨過任何人。
一場追尋,一旅生途,也算是給了自己一個交代,雖說解釋得不清不楚,但命這種東西,誰又能說得清楚?
我看著眼前的人,只要我知道他們對我的意義,只要我抬的起他們肩上的山脈,其他的,不重要,說多了,矯情。
都說人在喝多時,耳邊會聽到很多人的聲音,喜歡的人,想念的人,在乎的人,怨恨的人,牽掛的人,無法忘記的人......而我,每當我喝到酣暢淋漓的時候,耳邊卻是安靜的讓人害怕。
我從兜裡掏出煙點上,白爺眯著眼看著我,我笑笑搖搖頭。
這是今早拜託水墨幫我帶的,剛抽第一口時嗆的我眼淚水直流。
戒了三年,現在想想實在沒必要。以前覺得,人活一世不過幾十個春秋,常常今天不知明天事,應該多做些益事,但如今,餘生漫漫,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吧。
我叼著煙,端著酒杯,搖搖晃晃的繞過白爺坐到小粉旁邊。
“你有這麼餓嗎?”我把他杯裡的礦泉水倒到地上,給他滿上一杯酒。
小粉放下筷子,面無表情的看著我,我也直視著他。這一刻,我突然很想牢牢的記住他的樣子,我擔心有一天,他會突然消失,突然離開。我很清楚,總會有那麼一天。
之後,我們便再無相見之日,哦不對,到時再等個三十年,我們還可以再見面,如果那時他還記得我,如果那時我沒忘了他。
在我生命裡停留的人本就不多,而他偏偏又是我最想留住的一個,一個註定留不住的人。
我端著兩酒杯,其中一杯遞到小粉面前,他平靜的與我對視。
此刻,白爺和水墨的說笑聲也忽然停止了,大家都安靜下來,我不知道為什麼,氣氛一度變得凝重。
“臭小子一會沒看著你,你就跑到上仙跟前鬧騰去。”白爺起身想接過小粉面前的酒杯。
水墨也站起來拉著我,“小白回來,我陪你喝。”
這時,小粉接過我遞出的酒杯,然後對我淡淡的笑了下,他對著我的杯壁輕輕一碰,頭一仰,喝了下去。
白爺跟水墨都呆住了,我不明原因,但是看到他笑了,我也跟著笑了。
隨後我又給小粉倒了幾杯酒,這麼多年第一次喝酒喝的這麼盡興,我並不開心,但是痛快。
在我意識恍惚的前一刻,我看到大家都手舞足蹈的笑著鬧著,降靈也在,還有白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