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知力是不受控制的,這種能力是你們族類特有的,而且預知力只會在恐狼頭領的這一脈身上相傳,它會在每個月的十五出現,能讓你預見最近一次的危機。”
“那下次的話,要等到下個月的十五?”
小粉點點頭。
我有些失望,還以為可以時不時,就在腦子裡看個小電影什麼的。
“那靈石呢?這個總有辦法控制吧,最起碼那股力量,能讓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啊,就跟你們一樣,像是在身體裡養了一隻神獸。”
小粉搖頭,“我沒有辦法告訴你具體該怎麼做,你需要自己去跟它形成一種默契,你們需要互相磨合適應,然後達成共識。”
我又好氣又好笑,“合著我還得求著它?”
“為什麼不想辦法讓它求著你?”小粉起身走到我旁邊,一手按在我的肩膀上,“你遺傳到了你母親的善良和勇敢,而且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小粉上樓後,我呆坐在原處,腦子裡亂成一團,當我想一點點縷出些頭緒時,又發現是一片空白。
小粉已經為我想的很周到了,這些事瞞了這麼久,其實是在等我自己去懷疑,然後去探究,接著去感知,最後去發現。
我“懷疑”的地方有很多,“探究”也嘗試了很多次,但是最終,我只是停留在“感知”這個階段。
當白二對我的態度發生轉變時,我就應該察覺到一些事,也許那個時候,大家都以為我會因此發現什麼,接著抓住這個線索一追到底,結果,他們看到的卻是,我一門心思的只想著跟白二做朋友。
小粉之後也用了一些方式刺激我去“發現”,比如穿越瀑布。
惡靈的黑市是凡人無法進出的,要麼藉助仙靈或惡靈的靈力,要麼自身就是其中之一。我能進入黑市,很明顯是後者。這麼重要的線索,竟然被自己忽略了。
小粉跟白爺都算是瞭解我的人,他們熟知我好奇心強,但又沒膽面對,所以我的這些事,他們只能放在自己心裡,先替我裝著。
白爺倒還好,那老頭消化系統一向強大,心裡的事通常是一壺酒,或者一次足療就可以排解了。
小粉呢?他心裡究竟藏了多少事?應該有一座山那麼重。有他自己的,有我的,也有別人的,而那座山他一直扛在肩上。
如果我可以讓他覺得,是時候能把我的那部分從肩上卸下來,那麼他一定會輕鬆很多。
想到小粉跟白爺的打賭,那老頭的想法也不是沒有道理,如果早幾個月告訴我的話,我可不就是白爺說的那樣?但是,小粉卻看到了現在的我。
我躺回沙發上,掃視著周圍的所有東西。夜視的世界是黑白灰的,像極了我現在的心情。
在人類中,我渺小無力,在惡靈中我軟弱無能。而現在,我卻諷刺的站在人類與惡靈的交界點,被兩邊拒絕著。
我閉上眼睛,想著小粉說的話——要跟體內的靈石達成共識,這看不見摸不著的鬼東西,我要怎麼跟它達成共識?自言自語的聊天?
以前它都是在我情緒極其不穩定的時候不請自來,平常根本感覺不到它的存在。不知道在這樣安逸的環境下,能不能把它召喚出來。
我調整呼吸,讓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在心裡念著:惡靈惡靈醒過來......半晌沒有反應,我睜開眼睛,難道是我這樣太單刀直入了?
我又閉上眼睛,在心裡想著:哥們兒,我們需要成為彼此的戰略合作伙伴,你好我好大家好。我們也不是第一次並肩作戰了,之前合作的幾次也都挺愉快的,但是吧,以後再合作時,我希望你可以聽從我的指令,我的指令並不是我情緒上的波動,而是我需要你時,你就可以馬上出現。你也看到小粉和火哥他們了,人靈合一,多帥!平時沒事時,你要是覺得無聊了,也可以找我聊聊天,就像我現在這樣......我說半天了,你有點反應行嗎?你睡著了嗎?
我翻了個身,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傻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