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自己是蚊子啊,動不動就要吸人血。”白爺在一旁剪著指甲,插話道。
我看了看周圍,我已經不在那個小旅館裡了。
揉了揉太陽穴,“我怎麼了?”
白爺道,“你只是發燒!估計是傷口感染了,讓你沒事一個人跑到樹林裡瞎蹦噠!”
小粉看到白爺崩了一地毯的指甲屑,“嘖”了一聲,一臉不悅道,“你別弄的我一地毯都是啊,我這可是......”
“義大利進口地毯,而且現在已經停產了,有錢都買不到……我知道啊,剛才我在剪腳指甲時你就叨叨個沒完。”白爺頭也沒抬的繼續剪指甲,“要麼怎麼都說,上了歲數的人就愛絮叨呢,原來人貓都一樣。”白爺衝我擠了下眼。
小粉拉開窗簾,一整面的落地窗,採光極好。
我眯著眼睛看去,窗前掛著一個吊床,原木色的地板,在恰到好處的地方鋪著幾塊復古風的地毯。其中一面牆壁上,用幾個擱板打出了一面很有設計感的置物架,屋內陳設簡單舒適,一座實木樓梯架到樓下,一邊靠牆,一邊是透明的玻璃。
“這是哪?”我問白爺。
白爺挑了下眉,看了眼小粉。
“你家啊?”我驚訝的看著小粉,原來這傢伙的品味這麼loft,想到之前住的樹屋,我一直以為他是那種深山田園風。
“家?”白爺放下指甲刀,“你們現在這些小孩兒,拿個集裝箱過來就當家了,這也就算了……”他蹲在地上撿著指甲屑,繼續道,“能湊合住就得唄,裝潢這個破集裝箱的錢,都夠在南京買套房了,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
“花你錢了?”小粉用腳尖點了點地面,“這邊還有,這兒也有,撿乾淨。”小粉對我抱怨道,“你們家老頭怎麼這麼邋遢,這麼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呸!他辛苦個屁!我什麼時候麻煩過這個臭小子,我們爺倆都是各過各的。”白爺一邊撿一邊唸叨,“降谷,不是我說你,你這地毯好看是好看,但太難打理了,而且吸灰,對肺也不好,換季的時候你還瘋狂掉毛,而且我跟你說......”
白爺沒完沒了的絮叨了起來,我發現這老頭雖然嘴裡滿是挑剔,但那一雙賊眼卻是一直盯著小粉的這幾塊地毯。
我扶著床邊繼續觀察著白爺,猛的想起來那天在樹屋,小粉轉化成靈態養傷時,我無意間動了他的睡墊就被他攻擊了……
我低頭看了看床,一個激靈,驚慌失措的看向小粉,心說,這可不是我自己爬上來的,你應該知道吧?
小粉走到我旁邊,“怎麼出了一頭的汗,這麼虛。”
“那個,我覺得,我還是換個地方躺吧……”我看了眼窗邊的吊床,指了下,“我去那睡!”
小粉勾起嘴角,“你還真會選地方,那才是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