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小姐換了人,根本不知道我是誰,好說歹說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她才肯給我看監控。
果不其然,監控畫面顯示,昨天我們辦完入住上去沒一會兒,白爺就匆忙離開了。
我心裡一下亂了起來,這老頭這次失蹤又是為了什麼,難道是去找小粉?找小粉可以帶著我一起去啊,莫非他要去辦的事不能讓我知道?
我退了房,想著先開車折回那個懸崖,碰碰運氣,說不定會遇到白爺跟小粉。
無奈開了幾個小時,怎麼都沒找到昨晚的那個懸崖,最後迷路了……我把車停在一旁,一時沒了主意。
良久,我決定回趟樹屋,降靈一定會多多少少知道些小粉的行蹤,又或許小粉已經回去了。
路上經過一家超市,我下去買了二十幾盒魚罐頭打算帶給他們兄妹倆。
剛好我也餓了,回到車上剛一拉開罐頭,手指就劃了一個口子。
“真是他孃的幹什麼都不順。”
白爺再次失蹤讓我心裡很不舒服。
路上,我一直想著白爺說的那些話,總結出三個疑問:一,在帳篷上寫下那些話的人影是誰?二,假冒白爺和小粉的人又是誰?那個人為什麼要殺我?三,老疤已死,為什麼事情還沒有結束?難道他們還有餘黨,是何修口中的“上面的人”嗎?
天暗了下來,我想的出神。突然看到前面路中央,有一個半米左右的不明物體。我減速慢慢靠近,在遠光燈的照射下,隱約看到好像是隻鹿。
我下了車,走近看清後嚇得我後退好幾步——這是一隻半截鹿,只有上半身!它的斷口處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硬生生撕成了兩半,血已經快乾了。
這裡距樹林還有不到二十分鐘的車程,難道是樹林裡發生了什麼變故?
糟了,小粉跟降靈......
我立馬跑上車,一腳油門踩下去,幾分鐘後,看到了那隻鹿的下半身在公路的一旁……
接著,路上開始不斷出現各種動物的殘缺屍體,一不小心前輪壓到一個牛頭,隨著車身一個顛簸,我也跟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開到樹林時,我愣了好一會兒,眼前的樹林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見到時的鬱鬱蔥蔥,世外桃源了,空氣裡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我背起揹包下了車。
兩人環抱的大樹也倒了好幾棵,我有些後悔,剛剛去超市應該順便買個水果刀的。
四處看了看,又從地上撿了根較粗的樹枝,我謹慎的順著之前的路線摸了進去。
如果白爺在就好了,要是能遇到個倖存的動物,還能跟它打聽下情況。
這將近一個小時的路程,走的渾身不適。整個樹林就像被大屠殺了一番,除了滿地的動物殘肢和漸漸乾涸的血跡,再沒見過其他活物。這些動物的死狀都很慘烈,我無法想象這兩天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雖然這片樹林我只往返過一次,我的方向感也很差,但在這裡我總能很容易的認清方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時候在這裡生活過一段時間的緣故,潛意識裡還留有對這裡的記憶。
但是眼下,我卻發現自己漸漸迷失了方向,心裡開始毛了起來。
現在已經是後半夜了,這種情況下實在不宜再繼續走下去。
我從包裡翻出打火機,原地生起了火。小粉不在還是穩妥點比較好,等天亮再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