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爺看到我的表情後,猜到了我在想什麼,讓我先安靜聽他說。
“就在巨蛇咬向你的同時,我大聲呵斥一聲,你突然倒在了地上……”
“我被咬到了?”
白爺“嘖”一聲,“聽我說完啊!”
我點點頭,請他繼續。
“我以為那蛇會被嚇得逃跑,結果它突然轉向我,看到我手中的獵槍後,遲疑了一下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爬行了大概兩三米後,又回頭瞪了我一眼,蛇尾纏住身旁的一棵樹,一發力,那棵樹被它連根拔起,然後還張著大嘴向我示威,最後才離開……你說這他孃的不是成精了是什麼?得虧我當時全副武裝,不然要是被那蛇精記住了長相,我都怕它之後來找我尋仇!”
白爺吃了幾口菜,示意我也動筷子,我心說,現在還哪有心情吃啊,於是敷衍的喝了口茶。
白爺繼續道,“我見那蛇走沒影后趕忙跑了過去,結果你猜怎麼著?我發現你的旁邊還躺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他的脖子上有明顯的咬痕。我馬上檢查了一下他的脈搏,好在還活著,我就給那個男人注射了一支血清。注射完回頭看向你時才發現,你的脖子上也有一道很淺的咬痕,我心想這下壞了,沒想到最後那蛇精還是咬到了你,但是血清只有一支......”
我下意識的摸了下自己的脖子,我不止被狼追過,還被蛇咬過……感嘆自己真是命運多舛。
白爺喝了口茶,捋捋鬍子,回憶了起來——
傍晚那個男人先醒了過來,看到白爺後一陣驚慌,隨後看到了躺在旁邊的我,愣了一會,估計是想起了白天發生的事,知道是白爺救了我們。
後來白爺問他,為什麼會帶著一個孩子在這片樹林裡,那個男人猶豫了一下後,講述道:
“我叫何修,五年前,上面給我下了命令,說得到訊息,有人發現這個樹林裡有還沒滅絕的恐狼,如果能活捉,會拿到一大筆賞金。他們還給我配兩個道上的人幫忙,讓我負責這次抓捕恐狼的行動。於是我,老疤,黃牙,還有一個一直跟我混的弟弟小天,我們四個來這片樹林的第二晚,就發現了恐狼的蹤跡,但是恐狼數量超出了我們的預想,我們不敢貿然進攻,就一直悄悄尾隨等待時機下手。”
“嗬,原來是同行啊。”白爺看向那個叫何修的人。
“哎......都是為了討生活。”何修嘆了口氣,“我們始終跟狼群保持一定距離,但天色昏暗,跟著跟著恐狼突然在眼前消失了,我們一下急了,馬上追了去,沒走幾步,就聽見一陣刺耳的貓叫聲和恐狼的低嚎。我們聞聲趕去,結果……結果我們所有人都被眼前那一幕嚇傻了——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被恐狼層層圍住,我們四人面面相覷不敢作聲。”
白爺皺皺眉,“狐狸?”
何修點頭道,“那隻狐狸跟狼群打成一團,我們當時都認為狐狸不過是在垂死掙扎,哪個動物被一群狼圍住還能活著跑掉的,更何況那些還是恐狼,說不定都已經成精了。結果一番較量後,其中一隻恐狼好像是受了傷,隨後就帶著其它恐狼跑開了。”
白爺詫異道,“意思是,狐狸贏了?”
“沒錯!”何修正了正身,繼續道,“這還不算完,之後那隻狐狸突然變成了人形,是一個二十出頭小夥子!他轉身走到一個木屋前,跟一對男女簡短交談後就進了屋子。我們四個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半天都沒緩過來,我們開始爭論剛剛看到的到底是什麼,有的說是狐狸精,有的說是貓妖。”
聽到這裡我坐不住了,問白爺,“老頭,那個叫何修的人嘴裡一直說的狐狸,難道是?”
白爺點了點頭。
“你當時聽他一說就信了?”心想,我親眼看見小粉變成貓都不信自己的眼睛。
“我當然不信了!”白爺提高音量,“所以他一說到這,我就聽不下去了,就對他說:孫子!我可是救了你們一大一小兩條命,你在這給我編童話故事呢?又是狼又是貓又是狐狸的,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閒啊?”
“然後呢,然後何修怎麼說的?”我急著問。
“他當時跟你一樣,急的快跳起來。”白爺拍了我一巴掌,我才發現自己碰翻了桌上的茶杯,茶水已經滴到了褲子上,我連忙抽了幾張紙,“你繼續說你的!”
“何修看我不信,就急著跟我解釋,說什麼,你救了我們,在我大河看來就是恩人,我在道上混,出了名的講義氣,有恩必報!再說了,我有什麼理由騙你,然後他還說自己沒有多少日子可活了。我就告訴他,打了我的血清,你還死不了——老闆,再來個拍黃瓜!”白爺突然叫到。
我敲了兩下桌子催白爺繼續講。
“何修就說什麼他自己的身子他清楚,即便今天沒被那蛇咬死,也活不長了。說著還挽起了衣褲……”白爺嫌棄的咂咂嘴,“他身上爛的已經沒有好地方了,還散發著一股惡臭。我在那之前就聞到了一股臭味,還以為這股臭味是因為你們倆太長時間沒洗澡。我馬上看向躺在一邊的你,但是何修讓我放心,說你沒事,因為你吃了靈石。”
“他說我吃了什麼?”我一下從凳子上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