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口的喝了幾口水,總算捋順了呼吸,解釋道,“從我坐下來跟他聊了將近二十分鐘,他竟然一次都沒有搓鬍子。想模仿一個人的容貌和聲音很容易,但一個人的習慣,只有跟他朝夕相處的人最清楚,有時甚至連他本人都不會知道。而且,以白爺那種斤斤計較的人,我把他拿走我的五十六萬說成六十二萬,他竟然沒有反駁,這還不是有詐!”
“看不出來你還挺精明的,什麼時候還學會演戲了?”小粉勾起了嘴角。
回想起這一個月所經歷的,我得意道,“交了這麼多學費,怎麼也要學到點東西啊!”
小粉沒說話,靜默的開車,一路違規。
我看著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他做事一向很穩,但是今晚,怎麼會這麼焦躁,還心事重重的,一定是發生什麼事了。
“家裡還好嗎?”我快速的在他身上掃了一圈,沒看到新傷。
小粉沒有回答我,我心想他沒事就好。
又開了一個多小時,我實在坐不住了,轉頭看向他,“你突然出現在這裡,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有,我是擔心你出事,不放心就跟來了。”小粉淡淡的說道。
“那降靈自己在家沒關係嗎?”
小粉突然一個急剎,我的頭險些撞到前擋風玻璃。“怎麼了?”我慌張的看著小粉。
小粉面無表情的解開安全帶,下了車。他順著遠光燈慢慢走著,我這才發現,車子開到了懸崖邊。
我下車跟了過去,“小粉,為什麼來這?”
小粉突然停下來,背對著我,說道,“茶樓老闆說,廁所在二樓。”
“什麼?”我愣了下。
小粉繼續道,“想騙你還真是不容易,看來是我低估了你。”
我心裡一驚,臥槽,不會這個小粉也是假的吧!我下意識退後兩步。
小粉轉過身,遠光燈照在他的臉上,他意味深長的笑了下,“這段時間你的變化真的很大,遠遠超出了我的意料。”
我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他往前走一步,我就向後退一步。
“你是誰?”我故作鎮定的問道。
眼前這個人不是小粉已經確定無疑了,他會兩次變成我身邊最熟悉的人,說明他一定是個很熟知我的人。
“小粉”的眼神突然變得陰鷙,冷言道,“也許在二十六年前,就應該讓你死掉。”
這話從一個跟小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嘴裡聽到,心裡極其不舒服。
二十六年前?難道那場大火還有我父母和降澈的慘死,他也參與其中,莫非他也是老疤的同夥?
我悄悄摸到口袋裡的車鑰匙,迅速轉身,剛跑兩步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隨後一陣眩暈。
這是怎麼回事,被下藥了?什麼時候的事?
我猛的想到在車上“小粉”遞給我的那瓶水,暗罵一句,還是大意了!
我坐在地上,吃力的一點一點向後退著,那個男人一邊悠哉的走向我,一邊從兜裡掏出一根繩子,他詭秘的笑了笑,雙手用力的拽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