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著他的臉吼道,“我不管你他孃的是從哪冒出來的,也不管你到底是什麼來路,但是這事,你碰不了!生下老子不聞不問,像隨手扔垃圾一樣扔掉,現在想撿個現成,等著找老子回去給他們端屎端尿養老送終了?要見我怎麼不自己來?老子差點被狼叼走!當初扔了老子,沒把老子餓死,現在還想讓老子被狼咬死嗎?”
小粉還是那副表情看著我,不解釋也不反駁。
我又用力的甩了幾下被他快要抓斷的手腕,“你他孃的給我鬆開!你雖然救了我兩次,但如果你覺得這樣就可以插手我的事,替我決定什麼,那你就錯了!我的出生,就是那兩個混蛋互相跟對方開的一個玩笑!我警告你,你再不放手,別怪我......”
突然一拳打在我的臉上,我一下摔出四五米。
懵了好一會兒,腦袋嗡嗡直響,我氣急敗壞的隨手在地上抓起一塊石頭扔了過去,小粉用胳膊擋住後,一個箭步上前。他抓住我的衣領,一隻拳頭懸在半空。
我瞪著他,吼道,“來啊!打啊!能直接打死就千萬別手軟!帶具屍體回去也能交差!他們沒說要必須帶活的回去吧!”
從小粉的眼睛裡,我看到了自己此刻猙獰的臉。
小粉把我用力一推,我坐倒在地,喘著粗氣。
“四次。”小粉恢復平靜,靠在一邊的樹旁。
我聽著莫名其妙,什麼四次?是我被打的耳鳴了,漏聽了幾個字嗎?我一臉疑惑的看著小粉。
他低著頭自顧自的整理傷口,我才注意到,他的傷口裂開了。
我摸了下被打的右臉,疼的我“嘶”一聲,想到剛剛他是用左手打的我,那麼右臂裂開的傷口......我看到他腳邊那塊染了血的石頭,心裡一晃。
“什麼四次?”我假裝漫不經心的問了句。
“我救了你四次。”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後,繼續整理傷口。
“恐狼襲擊了我四次?”我沒好氣道,“幹嘛?你是按照救我的次數收賞金的?所以你現在是想要回去找你的金主爸爸報假賬?你想多要賞金可以啊,報八次吧,還嫌少就報八十次,只要他們願意掏錢,我無所謂的!”
“恐狼襲擊你兩次,加上老疤和白爺,四次。”他嘴裡咬著布條的一端,左手用力的拽另一端,含糊說道。
“什麼老疤和白爺?”
“你以為那晚老疤為什麼會去你的小店?”
“買菸啊,啊不,拿煙。”我記得老疤最後也沒有把煙錢和打火機的錢付給我。
小粉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去買菸需要帶把二十公分的砍刀?怕你不賣給他?”
我愣住,什麼砍刀?老疤拿砍刀幹嗎?我突然想起來那晚,那把最後被裝進袋子裡的長刀,我當時還在疑惑,那個警察是從哪裡找來的一把長刀。
難道,那把刀是老疤帶來的?他是來殺我的?他為什麼要殺我?我不記得自己得罪他到了要來取我的命的地步啊……
剛想反駁,馬上覺察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我又回想了一遍那晚老疤來店裡的情景,他進店後,先是問了白爺在不在,然後時不時的到處張望,特別是總會向店外看去,難不成是在找時機對我下手?
我發了一身冷汗,可是我並沒有看到他帶什麼砍刀啊……我猛地想起老疤死時的那個不自然的動作,他的樣子明顯是死前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然後一隻手放在後腰,他是想要抽出......砍刀?
我嚥了下口水,看向小粉,“老疤死前......看到了什麼?”
小粉笑了下,眼神透著詭異,輕聲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