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粉放下魚罐頭,抬起頭,天色暗得太快,此刻我已經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我俯下身向他貼近,霎時,他的眼睛發出一道亮光,在黑夜裡像極了兩個微型燈泡,嚇得我條件反射的往後一躲,結果一頭撞到了樹上,疼的我大叫一聲。
我用力地揉著頭,“你爺爺的!”
小粉提起嘴角,片刻後問道,“剛才為什麼不自己先走?”
“我不認識路!”我沒好氣的回道,“我要是知道怎麼出去,誰他孃的管你!”
小粉淡淡的笑了下,沒說話。
想到他剛才掉眼淚的瞬間,我猶豫了下,問道,“那個,你剛才昏睡的時候,是想到了什麼還是夢到了什麼?”
小粉不解的看向我。
我繼續道,“你之前一直在重複一句話,但我沒聽清楚,不過看你的樣子,好像還挺難過的,是想起了什麼人嗎?”
小粉的眉心忽然抖動了一下,眼神也變得暗淡。
難道是他以為自己要死了,所以想起了他的小母貓?
小粉跳開話題,若無其事道,“趁天還沒黑透,去找點樹枝把火生起來,這點事就不需要我幫忙了吧?”
他從兜裡掏出一個打火機扔給了我,我接住後一看,嚇的馬上把打火機扔到了地上,心臟跳得厲害。這個打火機,是老疤死前在櫃檯上拿的那個。
正想問他,看到他頭歪靠在樹上,已經睡下了。
我心說,還真是有貓性,吃飽了就睡……嗯?那不是豬嗎?
我生起了火,卻睡意全無。
我轉頭看向小粉,他睡的並不踏實,只要我這邊稍微有點動靜,他都會輕輕皺下眉。
天亮時,小粉叫醒我,我伸了個懶腰,看到火已經熄滅,兩個揹包也都收拾好了。本來我想連他的揹包一起背,但被他拒絕了。
小粉的傷口似乎沒有大礙了,動物的自愈能力真的很驚人,但說他是動物好像又並不合適。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沒睡好的緣故,小粉今天一直沉著臉,看上去很疲憊,又心事重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