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蘇安之後,蘇婉言又派人去打聽他的來歷,以及他跟端木睿的關係。
她回到蘇府,讓蘇鶴鳴不要把今天拍了奴隸的事說出去。
隔天一早,她去驚言堂總部,見手下的人有的端水盆,有的端食物守在蘇安住房門口,她詢問是怎麼回事。
手下人說:“他就躲在屋裡不出來,敲門也沒反應,我們給他送水進去洗漱,給他送飯他都不理。”
蘇婉言只覺得頭疼,蘇安可能是以前沒怎麼和人接觸過,或者長期受人欺負,所以對陌生人很排斥,也不願讓人靠近和觸碰。
她只好自己上前敲門,喊了一聲:“蘇安,我是昨天的姐姐,你快給我開下門。”
片刻後,蘇安就把門開啟了,看見蘇婉言的眼睛裡有了些許神采,像是見到了救世主一樣。
蘇婉言讓人把東西放進去,又把人支走了,然後對蘇安說:“早上起來先洗漱,來,過來。”
蘇安跟著她走到臉盆架前,她指著那些洗漱用品問蘇安:“你會用這些嗎?”
蘇安搖頭,蘇婉言就一一給他說明:“這個是胰子,用來洗手洗臉的,這個是漱口的,這個是潔牙的。”
蘇婉言說完就一樣樣地教他,對他說:“每天都要把自己洗的乾乾淨淨,就像姐姐這樣,才會有人願意喜歡你,跟你說話。”
教完洗漱,又教他用茅廁,蘇安沒法說話,但顯得很是順從。
不知道他以前生活在什麼地方,吃飯的時候竟然連筷子都不會用,蘇婉言只好讓人給他拿了勺子來,不過他倒是不笨,教了幾次也就會拿筷子了。
他飯量很大,吃得很快但又不是狼吞虎嚥,這點讓蘇婉言很是奇怪。
蘇安對她越來越依賴和信任,看她的眼神也逐漸柔和,她就又教他與人接觸的禮節,讓他信任身邊的人,禮節他倒是學會了,但對除了她以外的人依然很排斥。
不過,經過一段時間的教導,又保持著正常生活習慣,每天能吃飽,收拾得很乾淨,穿著也體面,蘇安身上的野性逐漸褪去,看起來就越來越像端木睿,是個很俊俏的男子。
蘇婉言派出去打探的手下回來稟告,說是隻查出了蘇安以前在南邊一個小鎮子上生活,從小就被家裡賣到一戶富人家,富人家就把他奴隸,讓他幹粗活重活,晚上守著一頭牛睡。
南方反正也沒多冷,一年四季都讓他光著膀子,吃飯大部分都是稀粥裡面加上菜葉子,還有就是窩窩頭,根本用不著筷子。
家裡的主人、長工短工,誰都能欺負他,只要不高興了,就可以拿他出氣。
按說這樣的人富人家肯定不願意賣出去,但他雖然從小捱打,被人當牲口一般的對待,但他一點也沒有在這種非人的待遇中迷失或者妥協,他心裡充滿仇恨,只不過那時候他還小,反抗不了。
他想變得強大,變得有力氣,他懂得一個淺顯的道理,只有吃東西才能長大,長得健壯,所以每天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事就是吃東西,不論什麼把肚子吃飽了才行。
當他覺得自己足夠強大了,人家再欺負他的時候他就開始還手,把富人家的兒子打了個半死,富人找人來報復,他把一群人都打趴下了,自那以後大家都開始害怕他。
有人給富人出主意,讓他把人賣了,這種傢伙留著就是禍害,富人就用藥把他麻翻了,賣給了人牙子,又經歷了許多波折,他就被弄到了京城裡。
從他的經歷來看,似乎看不出他跟端木睿有任何關係,一個是尊貴的王爺,一個是奴隸,根本毫無交集可言,但蘇婉言不相信長得這麼像的兩個人會沒有關係,她決定把蘇安帶去王府,這樣或許能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