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睿知道她是想逗自己開心,嘴角也勾起了笑意,卻說:“我可樂不起來,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最近我這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
“什麼賊偷賊惦記的,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蘇婉言假裝板了臉走到一邊去了。
端木睿琢磨了一下發現這句話確實不妥,就上前摟住她哄道:“好好,我說錯了,我自罰給你使喚三天,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蘇婉言笑起來,“好,那你就供我使喚三天,現在就去幫我磨墨、潤筆,我要寫點東西。”
端木睿一驚,“你沒必要這麼認真,還要把這事記下來吧。”
“我哪是寫這事啊,我是寫信。”蘇婉言說完抿嘴一笑。
“給誰寫信?”端木睿又緊張起來。
“李霄雲。”蘇婉言一字一字說出這個名字。
端木睿提了口氣,腦海裡已經有很多問題需要問,但蘇婉言卻捧腹大笑起來。
“怎麼了,你笑什麼?”端木睿被笑得莫名其妙。
蘇婉言走過來摟住他的胳膊,“我哄你呢,看把你嚇的。”
端木睿揪住她,說要打她屁股,兩人就笑鬧起來,端木睿沒有半點平日裡嚴肅穩重的樣子。不過鬧過之後,端木睿也就把太子糾纏蘇婉言的事丟到一邊了。
自那以後,蘇婉言也就很少在貢院出現,每次都是讓端木睿的手下把飯送過去。
因為蘇婉言突然不來,太子就成天惦記著什麼時候能再見到她,做事的時候就有點心不在焉,有時候看到端木睿眼睛裡流露出不滿,想到蘇婉言就要發呆,有時候還會犯錯。
秦清風發現了好幾次,這天時間快到中午了,太子又瞅著門口發呆,秦清風終於開口說他:“殿下總是心神不屬,可是最近勞累了,若是勞累了就回東宮休息,等精神好了再來。”
太子回過神來,瞪了一眼秦清風,又發現眾人都在看他,被發現後眾人又都趕緊低頭做事,這種感覺讓他十分不爽,想著大家肯定又在暗自嘲笑他,他騰地一下站起來,一句話也不說就離開了。
回到東宮,就有下面的人給他遞來門上收到的重要信件,其中有一封讓他特別感興趣,是京衛指揮使司的指揮同知梁陽洲寫給他的,說白了就是這位指揮同知家中有一子梁休今年要參加春闈,想要作弊,就找他通融一下,事後一定會報答他,而且除了這封信,還有豐厚的禮品。
指揮同知是從三品的官員,品級挺高的,以後若是真有需要的時候,他可以調動拱衛京師和守衛宮禁的軍隊,肯定能幫上大忙,太子想到這一層就動心了,回信答應了梁陽洲的請求。
梁陽洲買通了太子之後,又偷偷給一些在此次春闈中任要職的禮部官員送禮,說太子已經同意包庇他兒子梁休作弊了,讓他們這些人到時候就不要把他兒子查得太嚴。
當然,這些人私下裡都跟太子透過氣的,白天在文殊閣大家還是像平日一樣,太子高高在上,連話也不跟他們說,他們互相也從不說這件事。
太子暗中觀察,見秦清風和端木睿,還有禮部侍郎這些人都是全然不知的樣子,他以為他們做得天衣無縫,絕不會被人發現,殊不知秦清風早就防著中間有人被舉子買通,就找人時刻盯著他們,因此,他們這些人的所作所為他都一清二楚。
秦清風將此事告訴了端木睿,兩人商量著先不動他們,等到時候從考生到收受賄賂的官員和太子所有人都來個人贓並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