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然拿著毛巾說:“兄弟,我怎麼給你啊?我遞給你你肯定不同意,這樣吧,我拿個什麼棍子給你好不好?”男人看了看學生,又看了看孟然,點點頭。孟然回頭看著那些警員們,喊道:“傻不愣登的戳在這兒幹嘛啊!還不找一根長一點的棍子?!”現場的刑警和特警們都有點懵,你丫誰啊!把我們當什麼了啊!
救護車進場,把那名受傷的女人抬上了車,兩個女警跟著上了車去了醫院,同時又叫了一輛救護車來,因為如果等一下現場情況有什麼變故的話,說不定就會升級為武力解決,所以必須有救護車在場。孟瀾這邊也是有警員帶她上了警車,在警車裡給她做了個筆錄,同時警員問了她現在現場裡戴墨鏡的人是誰。孟瀾如實告訴他們是孟然,警員一愣,看了看車窗外的孟然的背影,趕緊下車把這個情況彙報給分局局長。
這邊幾個警員在附近一家店裡找到了一根魚竿,拿著魚竿回到了現場給了孟然,問:“這個怎麼樣?”孟然說了聲不錯,接過了魚竿,警員趁機把一個微型通話器放在了他手裡。孟然心領神會的收下,裝作撓頭的樣子把通話器戴在耳朵裡,把魚竿抻長,把毛巾系在上面遞給了那個挾持者。
做筆錄的警員小跑到分局局長那邊,貼在耳邊說道:“局長,這個戴墨鏡的人身份資訊搞清楚了,是那個演員孟然。就是在前段時間到天街所錄製節目的那個...”分局局長一抬手打斷了他說:“我知道了,他現在也是個正式警察,有執法權,只不過歸屬在烏市公安局罷了。”說著,分局局長拿著對講機說道:“全體注意,前面戴墨鏡的人是演員孟然,所有人配合他行動,完畢。”所有警員看著孟然,心裡都有一個念頭,我勒個去,這真的假的啊?
那個男人接過了毛巾讓那名學生自己捂著傷口,說道:“我現在只有一個要求,把他爸欠我的錢還給我!還有,讓所有警察都靠後!我知道現在肯定有狙擊手用槍瞄著我呢,我告訴你們,我身上有炸彈!我要是死了,大家就都完蛋!”
炸彈!聽到這句話圍觀的人基本上都跑光了,所有警察全都緊張起來。孟然眉頭微皺,很快說道:“兄弟,不用那麼極端,不就是錢的事兒嗎?這個學生的父親欠了你錢是嗎?多少錢你說個數,咱們好商量...”說著孟然轉過身對警員們說:“大夥兒先後退幾步,別那麼緊張!後退後退...”隨後小聲的說:“現在不確定炸彈情況是否屬實,先別輕舉妄動。四點鐘和八點鐘方向的狙擊手先暫時不動。”
特警這邊的大隊長一聽就愣了,走到分局局長這邊問道:“我們的行動部署洩露了?”分局局長搖搖頭,說:“不是洩露了,而是他感覺到了。別忘了他曾經也是個狙擊手!行了,我們都後退吧。”分局局長都發話了,所有人往後退了幾部。孟然轉過身看向挾持者說道:“怎麼樣哥們兒,你還滿意嗎?”挾持者點了點頭。孟然笑了笑,說:“那咱們說回那個錢的事兒,你說個數唄!”
挾持者看了看學生,又看了看孟然,說:“我也不跟你廢話,他爸爸欠了我五十萬,一年了都沒還,我要五十五萬不算多吧?”孟然一聽,這還是個講究人啊!說道:“不多不多,就這情況你現在要五百五十萬都不多!”挾持著回道:“我不要那麼多錢,我就要屬於我自己的錢!”孟然衝他豎起大拇指,說了聲好樣的,四下看看說:“哥們兒,我這兒跟你這麼扯著嗓子說話嗓子有點不舒服,那啥,我弄口水喝。你喝不喝?”挾持者猶豫了一下,他這一猶豫,孟然趕緊跟著說:“你不渴人家孩子也渴啊!整點喝吧,就算要錢你也得吃飽喝足了要才對!”說著,孟然喊了聲拿水,一名警員拿著三瓶礦泉水遞給了孟然。
孟然接過水來擰開瓶蓋咕咚咕咚自己幹了一瓶,喝完特別誇張的啊了一聲,這讓人看的,光看他就覺得喝這水一定很痛快。果不其然,挾持者吞了下口水,很想喝水。孟然上前兩步把水遞給她,挾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不信任。孟然敏銳的捕捉到了他眼中的不信任,說:“沒關係,不會給你下藥的。”說著擰開了瓶蓋,仰頭張嘴把水倒進嘴裡,說:“我喝了,沒事兒的,給你吧!”說著上前走了兩步。
挾持者眉頭一皺,喊道:“別動!就到這裡,你不能再繼續上前了!”孟然停了下來,想了想說:“那我把水扔給你吧!”說著把水瓶扔了過去。作為一個有著投射能力的球員和曾經的投彈冠軍,孟然扔的精準度可以說是非常的完美的,正好扔到挾持者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挾持者暗中讚歎,單手擰開瓶蓋喝了兩口水,把水瓶遞給那名學生,看向孟然問道:“我的錢什麼時候能到!”
孟然一拍大腿,還有這茬兒呢!差點給忘了!他趕緊說道:“那你稍微等一下,我這邊就讓人給你去取。”說著孟然叫來了兩名警員,從自己的錢包裡抽出一張銀行卡,說:“這張卡的密碼是三到八,你們到就近的銀行取五十五萬來,越快越好。”警員看著孟然說:“這不合規矩吧,哪有讓你私自掏錢的道理啊?”
孟然等了他們兩個一眼,說:“層層審批需要時間的,我這個不需要時間!只要最後人質是安然無恙的怎麼都行!快去吧!”兩名警員看向分局局長,分局局長點點頭,他們兩個拿著孟然的卡啪的一下立正敬禮,趕緊去銀行取錢。
挾持者也看明白了,有些動容的問道:“為什麼你要用你自己的錢給我?”孟然嘿嘿一笑,上前兩步坐在臺階上說:“他們批款需要審批的,這一來二去指不定都什麼時候了,我這個快,說去取就能去取,五十多萬銀行很快就能取出來的。早點把事情結束,這樣對我們都好不是嗎?”
挾持者沉默了,他看了看孟然,又看了看學生,心想要不是自己真的著急用錢,才不會這麼鋌而走險呢!雖然眼前這個人帶個墨鏡裝的挺像那麼回事兒似的,而且看樣子和警方的關係也不錯,不過他真的肯掏這筆錢,這就足夠了!
很快,兩個去銀行的警員拎著一個袋子,裡面是沉甸甸的五十五萬的現金。起初這個錢真的不好拿,因為有個日常取款額度的,超過這個額度需要孟然親自來取錢,兩名警員也是火了,直接都拍桌子了,最後還是很艱難的拿到了錢。兩名警員把銀行卡和現金交給了孟然,孟然說了聲辛苦,把錢放在了地上說:“錢也給你拿來了,放了人質吧。”挾持者盯著一袋子的錢,跟孟然說:“把這錢都送到濱城醫大一院,給一個叫詩允的女孩兒交錢,只要她進手術室了,我就立刻自首!”孟然眉頭一皺,這也是有特殊情況啊!他點點頭說:“那咱們說好了,只要那女孩兒進手術室了你立刻自首,絕不傷害人質!”挾持者點點頭說:“我說話算話!”
孟然轉過身對警員們說:“照他說的去做!快!”那兩個取錢的警員又拿上錢去了醫大一院。孟然往挾持者那邊走了兩步,說:“我能往前一點嗎?三米開外行嗎?”挾持者看了看他說不行。孟然無奈的笑了笑,說:“兄弟,我都花錢了你就不能陪我說說話啊!”挾持者看了看孟然,想了想剛剛那一袋子的現金,說:“行吧,那你別太往前!”孟然說了聲好,走到三米開外直接坐在了地上,問道:“你這筆錢是給孩子做手術的吧?”
挾持者長長的嘆了口氣,說:“是,我的女兒心臟病需要做手術,需要錢。”孟然問道:“那你為什麼不發求助微博或者求助報社、電視臺啊,多多少少應該會引起關注吧。”提到這個,挾持者搖搖頭說:“這年頭騙子太多了,我發微博了,好多人到我這裡評論我是騙子,還有不少人希望我女兒早點去死,別浪費公共資源什麼的。電視臺、報社也都不怎麼在意,我是實在走投無路了才這樣的...”
他說的這個情況孟然也清楚,現在不少的鍵盤俠沒什麼真本事只會在網路社交平臺發洩他們的情緒,這種情況也挺常見的,只不過這麼惡毒的去對待一個生病的孩子,這個有點不應該!孟然看了看那個學生,又看了看挾持者問道:“他父親欠你的錢嗎?”挾持者點點頭,說:“我們兩家曾經合夥一起做生意,大家也處的很好,有一天他父親說需要一筆錢去救急,我借了他六十萬讓他去應急,一開始他父親還了十萬,之後就音訊全無了。就在那個時候生意也賠了,我女兒也因為心臟病住了院。我是一邊還生意的債,一邊想辦法救女兒的命。我也想帶孩子去燕京、魔都,但是那邊看病都太貴了,後來聽說濱城醫大一院的專家水平和燕京、魔都的專家差不多,我就帶著拖家帶口的帶著老婆和女兒來到了這裡...”
“跟一個在濱城的老家朋友聊了聊,朋友說這孩子的父親就在濱城,我就找他們,可算是讓我找到了,我讓他父親還錢,他父親開著寶馬住著豪宅跟我說沒錢。我告訴他我要錢是來救命的,他說和他沒關係就把我趕了出來...我只是想要回自己的錢救自己的女兒,這有錯嗎?”
看著這個一下子失去精神的挾持者,被挾持的學生說道:“錢叔叔,你沒錯,錯的是我爸爸。我爸爸拿到錢之後自己開了家公司,現在越做越大,他應該把這筆錢給你讓你給妹妹治病的,這件事情是爸爸錯了。”挾持者聽著人質的話把他抱在懷裡哭著。見對方有了大動作,所有警員重新拔槍對準了挾持者。挾持者和人質被嚇了一跳,恐懼的看向下面的警員。
他狠下心來的時候,別說槍口了,就是面前是一臺粉碎機他都不怕,現在他的心沒有那麼狠了,所以他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