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的醫護人員給盧小暖做了個檢查,確定她沒什麼問題就是疲勞過度,譚靜用對講機小聲的呼叫孟然:“孟然孟然,我是譚靜,做了個基本的檢查,這孩子就是疲勞過度,需要休息。我要不要給她的家人打個電話。”孟然想了下,說:“這樣吧,你帶小暖去醫院好好的檢查一下,費用我來出。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吧,她家人那邊我現在就回所聯絡。你那邊如果有什麼情況聯絡我就可以。”譚靜說了聲好,孟然到前面路口轉了個彎離開,後面節目組的車跟上了救護車,譚靜那邊也需要一個VJ小組。
回到了所裡,孟然趕緊去了辦公區,開啟了電腦輸入了相應的賬號和密碼,在內網中找到了盧小暖的個人資訊,透過她的個人資訊找到了她父母的聯絡的方式。孟然拿起桌上的座機電話,給盧小暖的父母撥去了電話。
今天是工作日,原本應該上學的盧小暖沒有出現在學校裡,老師給她的父母打了電話,她的父母接到了老師的電話也是很擔心,趕緊聯絡所有能聯絡到盧小暖的人,結果也都沒什麼訊息。這讓盧小暖的父母一下就慌了,正當他們兩個考慮要不要報警的時候,孟然的電話打了進來。盧小暖的父親看著自己的手機,拿起來接通:“喂?你找誰啊?”
孟然愣了一下,回道:“你好,我是天街派出所的我姓孟,請問你是盧小暖的父親嗎?”聽到這話,盧小暖的父親的心裡咯噔一下!他起身去了遠處,看了眼盧小暖的母親,揹著她說道:“我是,請問...是小暖出什麼事兒了嗎?”孟然回道:“你的女兒盧小暖在君臨大廈試圖自殺被我們勸下,我需要你和你的夫人來我們派出所一趟。”
盧小暖的父親聽到女兒沒事兒的訊息如釋重負,說了聲好,趕緊叫上自己的愛人上了車去天街派出所。掛了電話,孟然給婦女兒童保護協會打了個電話,把這邊的情況說明了一下,留下了譚靜的電話,讓他們派一個工作小組去醫院和盧小暖溝通一下,同時派出一個工作人員來到派出所和盧小暖的父母聊一下。
醫院那邊對盧小暖進行了一次很詳細的檢查後確定就是一個簡單的疲勞過度需要好好的休息,再就是有些營養不良,需要好好的補充一下營養,其他的一切正常,只不過這個時候的盧小暖還在睡覺,而且睡得很沉。譚靜把這邊的情況跟孟然那邊說了一下,孟然也告訴她等一下會有相關部門的工作人員去她那裡瞭解情況的。
剛結束通話電話,盧小暖的父母來到了派出所,在接警臺警員的帶領下來到了辦公區。孟然正在寫剛剛出警的一個材料,警員帶他們來到孟然這邊和孟然說了一下,孟然放下了手頭的事情,抬頭看向他們。起身握了下手,孟然搬來了兩把椅子讓他們夫妻兩個坐下,跟他們夫妻說:“兩位家長我也就不說什麼客套話了,都是為了孩子,我就直接一些開門見山了...”
盧小暖的父母對什麼客不客套話什麼的一點都不在乎,他們現在就想知道女兒哪去了!孟然也看得出來他們的焦急,心想,現在跟這兒著急了,早幹嘛去了!話雖這麼說,但是他還是開口和夫妻倆說道:“兩位請不要著急,小暖現在一切都好,就是因為過度疲勞現在正在休息。我們出警到達現場的時候小暖本能的抗拒我們的救援,甚至不讓我們靠近。最後在我們和消防人員的勸解下,小暖最後還是很懂事兒的回來了...”
“我們照例對小暖進行了詢問,小暖也對我們的問題進行了詳細的回答,我們也瞭解了她為什麼這樣的情況,我現在請問兩位家長,你們是否因為高考的事情對小暖施壓,並且一天只讓她睡四個小時?”
盧小暖的母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來的路上盧小暖的父親什麼都沒有對她說,弄得她現在一頭霧水的看著孟然問道:“小暖發生什麼了?不會是自殺了吧?!”孟然看了看她,看向了盧小暖的父親說:“您沒有和您的愛人說明情況嗎?”盧小暖的父親嘆了口氣說:“沒有,我愛人心臟不太好,怕她承受不了。”孟然明白的點點頭,但還是說道:“這個確實是需要注意,但是她是小暖的母親,所以她有知情權。”
看向盧小暖的母親,孟然語氣很溫柔又很淡定說:“這位女士,盧小暖於四十分鐘前在君臨大廈頂樓天台意圖自殺,不過沒有成功,現在正在醫院休息。我想問一下兩位,我剛剛提問的問題您二位是否有做過呢?”
聽到女兒沒事兒,盧小暖的母親放下心來,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跟孟然說:“因為孩子現在是在備戰高考,有點壓力是很正常的。如果說我們督促她努力學習算是施壓的話,那全天下的父母都在對孩子施壓了!至於睡四個小時這個事情,我家裡的親戚群裡說去年的高考狀元...就是那個考了滿分的那個,他就是一天只睡四個小時最後高考滿分的成績考入了國內頂級學府中的燕京大學。這個都有前車之鑑的,不能說我們這樣做事不對的吧!”
孟然有些鬱悶的撓了撓頭,看向了盧小暖的父親,盧小暖的父親一臉的無奈。孟然做了個深呼吸,開口道:“小暖母親,這話不是這麼說的。你說的那位高考滿分的狀元是否一天睡四個小時我不清楚,而且有的情況也沒有核實過。就算是真的,這種方式適合那個狀元,不代表適合其他所有的孩子...”
“本身現在臨近高考考生們的壓力就很大,你們還讓她睡四個小時,這對她的生理和心理都是一種雙重打擊!每個孩子都有最適合自己的路,沒必要用別人的模板強行的扣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小暖有自己的選擇,你們這樣子不是對她好,而是在害她。試想一下,假如今天因為你們的這套理論導致小暖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你們真的是追悔莫及!”
話音剛落,一個警員帶著一個戴著眼鏡很是知性的女人走了進來,跟孟然說:“孟警官,這位小姐是婦女兒童保護協會的,說是你讓她來的。”孟然看向那個女人,起身走了過來和那個女人握了下手,對警員說了聲謝謝,跟盧小暖的父母們說:“兩位請和我來吧,我們換個地方聊。”盧小暖的父母起身,跟在孟然和那個女人的身後來到了調解室。
調解室裡,那個女人坐在了孟然的旁邊,跟坐在對面的盧小暖的父母們說道:“兩位好,我是濱城婦女兒童保護協會專門負責考前疏導工作的孫薇。下面我會配合孟警官的工作對您二位的心理狀態和綜合行為進行一個心理評估,並且會對你們進行心理疏導...”
之後的對話因為有孫薇這個專業人士在,還是很和諧的,孫薇非常敏銳的分析出了盧小暖父母的壓力。因為他們的壓力很大,導致他們在面對盧小暖和高考的這件事情上極為不冷靜。這種不冷靜成為了他們給予盧小暖高壓的導火索。而那個所謂的高考狀元的四小時睡眠就是點燃導火索的火苗。
經過一番談話,盧小暖的父母對他們犯的錯誤有了一個很深刻的認識。孫薇建議他們去看心理醫生進行心理疏導,讓他們簽下了保證書,保證他們以後不會對盧小暖進行高壓強迫,如果再有一次的話,保護協會會和派出所一起對他們進行處理,並且會向法院申請對盧小暖進行保護。這邊結束了,孫薇和他們告別離開。孟然帶著盧小暖的父母上了車去了醫院。
車上,孟然掏出手機給迪木提打了個微信,讓迪木提去濱城第一人民醫院,具體情況他沒有說,等迪木提來了在詳聊。迪木提說了聲好,梳洗一番,拿著車鑰匙開著Urus去了醫院。醫院裡盧小暖還在酣睡,婦女兒童保護協會工作組的工作人員已經來過了,等了一個多小時見盧小暖還沒醒,他們就先回去了,等盧小暖醒來之後他們會再來的。
看著躺在床上睡覺打著營養針的女兒,盧小暖的父母坐在了床旁,兩個人很是自責。孟然看了看時間,這都已經快下午兩點了,去外面問了一下盧小暖怎麼還沒醒。醫生跟他解釋說打營養針的時候醒來了,沒一會兒就又睡了,可能確實是太累了,等她休息好就好了。孟然點點頭說好,回去之後問狗蛋兒:“狗蛋兒,她現在是什麼情況?”等了幾秒鐘,狗蛋回覆道:“她沒事兒,十分鐘之內差不多就會醒了。”有了狗蛋兒的回話孟然放心了不少,他掏出了手機,怕迪木提來了找不到地方,把這裡的位置發給了迪木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