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礦上的財務交了錢,慕浩幾人便來到高若小山的儲煤場,在趙大強的帶領下,他們來到煤質優異的塊煤區,黝黑的煤塊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著光芒,看上去就給人一種極為舒適的感覺。這就是當地人所謂的柴煤,發熱量大,易燃燒,是難得的冬季取暖佳品。
幾個人二話沒說便挽起袖子幹了起來,燒過煤爐子的人都知道,煤炭裝車的方法不同,買回去的煤量也會大有不同。
大塊的柴煤易燃燒卻很佔空間,即便是裝滿一車也會留下不少的空隙。最好的辦法就是一層塊煤一層粉,這樣才會裝得實在。
足足幹了有一個小時,幾個人才將煤裝好。梁美娜與趙大強去歸還裝煤的鐵鍬,順便叫人來檢尺。
慕浩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沒想到目光中精光一閃,卻發現在不遠處的煤矸石堆裡竟然有一塊黃澄澄的東西。
他連忙步走了過去,心想莫不是自己也想那些穿越小說一樣撿到什麼寶物了吧?倘若如此,自己可就發大財了。
誰知他來到近前,卻發現那不過是一塊被煤矸石包裹的松脂。
煤矸石裡面怎麼會有松脂?慕浩有些奇怪。瞬間,他的腦海裡靈光一閃,心中大喜過望。這難不成是千年難遇的極品琥珀?
他記得北方這種東西成於第三紀始新世早期,距今五千多萬年,是淺層煤礦特有的礦產資源,質地堅韌、色澤豔麗、產量稀少,價值連城。
前世他曾專門護送過一塊精品琥珀到國外展出,據說價值幾千萬華幣。自己手裡這塊雖然外面包裹著煤矸石,無法看清它的原貌,可是從露出那一部分來看應該也是難得的精品。按照現在的物價,賣上個幾萬塊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吧!
慕浩連忙不動聲色的將它拾起裝好,心中暗歎看來真是天助我也!昨天父母還在為錢發愁,今天自己就撿到這麼個寶貝,看來自己今世還真是轉運了!
就在慕浩沾沾自喜之時,梁美娜二人帶著檢尺員走了過來。那人梳著大背頭,頭頂上不知噴了多少髮膠,在太陽底下閃閃發光。鬆鬆垮垮的黑西裝穿在他的麻桿般瘦弱的身上,像是撿來的一樣。慕浩認得此人,他就是礦主李栓柱的小舅子王秋寶。
這個王秋寶是附近出了名的混混,仗著礦主是他的姐夫在本地有些勢力,經常在礦工面前作威作福,故意剋扣礦工們的工資。礦工們對此卻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忍受他的盤剝。
王秋寶故意與梁美娜走得很近,色眯眯的雙眼在她的身上掃來掃去,露出貪婪的笑容。
他那毫無遮攔的目光,讓梁美娜皺了皺眉,似乎對他毫無忌憚的表情有些厭惡。可是,她卻沒有言語,畢竟王秋寶手裡的那把尺子,關係著煤量的多少。得罪了他,他必定會刁難自己。
王秋寶邁著橫晃著身子,邁著螃蟹步來到拖拉機前。裝模作樣開始檢尺,只是他的目光卻依舊流連在梁美娜的身上久久不可移開。
他心不在焉的量了半天,突然開口說道:“梁老闆,聽說前些天我姐姐又找了媒人去你家提親,你死活不同意?你看你,這是何苦呢?一個嬌滴滴的弱女子,幹著理髮這種下九流的營生,還要做這些粗活。你若是從了我,又何必受這份洋罪。”
聞言梁美娜一怔,旋即嬌笑道:“哎呀,王哥你這是說笑了,我不過就是一個剃頭的,哪能配得上你這尊貴的大人物。這十里八村誰不知道您的威名,我這人命不好,年紀輕輕就成了孤兒,人家都說我命硬,剋夫。我可不想把這黴運帶到你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