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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錦年聽著小老頭吐槽墨蘇長夫婦倆,薄唇微勾,也不阻止,所是未去過東岐不知道倆人或者的情況下,她現在絕對會毫不客氣的一腳把小老頭踢飛。
可倆人都活得老自由自在了,陳錦年倒是有些羨慕。
“既然有人選,有沒有我也沒多大的影響。”陳錦年神情淡淡,並沒有要動身的意思。
小老頭癟了癟嘴說道:“你這丫頭難道不懂沒你支援,就算那墨華行是王族人,身體裡流的是墨家血也壓不住這些個家族的人嗎?”
陳錦年微抿著唇,她自然知道,東岐的王從來都是要有一定的修為和資格,這墨華行有資格,但修為嘛……墨蘇長三成可能都不及。
“和你去一趟就是了。”陳錦年揉了揉眉心,有個王在,東岐也不至於太亂,王族架空可不是什麼好事。
“答應了就好答應了就好。”小老頭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後了,陳錦年也只不過是白了他一眼。
她揮手落下一道屏障,耳後面容嚴肅的看著小老頭。
小老頭被突然的壓抑氣氛瞬間壓住笑意,眨巴著眼看著陳錦年。
陳錦年低吟了許久,才緩緩張嘴問道:“老頭,當年我雙腿換給誰了?”
老頭一聽到陳錦年這句話,險些一踉蹌從軟塌上摔下來,不敢直視陳錦年的眼睛,畢竟當初這腿被取走也有他的“功勞”。
雖然陳錦年不合他計較,也已經沒有和他計較的必要,但還是讓老頭心裡一陣七上八下。
他嚥了咽口水,才忍著心中的恐懼看向陳錦年,“換給那狗崽子了。”
陳錦年雙眉微蹙,面露不解道:“當年他的腿不是已經完好無損?”
“是好了,他取了先王的腿,但在取了你的之後,竟然不要命的換了你的,明明毫不融合,卻被他硬生生的融合在一起,流了大半的魔血,簡直就是一瘋子。”小老頭說罷,好像回憶起那一幕,不由得一哆嗦。
他實在想不明白,淨月究竟是什麼變態,硬生生將別人身體的一部分融合在自己身上。
陳錦年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跳,想起自己失去雙腿後痛不欲生的那段日子,奪走自己雙腿之人居然帶著她的腿蹦躂到自己面前。
東岐許多人,哦不,應該說幾乎所有人都不知道淨月,那個弒君奪位的死變態,是在一個荒山野嶺被陳錦年救出來的。
彼時的淨月還是一個七歲的孩童,被人打斷了雙腿,丟在荒山野嶺之中,血腥味引來的飛禽走獸啃咬著他的肉,分明奄奄一息的小傢伙就是不斷氣。
瞪大了眼睛一直看著天空,臉上毫無對死亡的畏懼,也沒有痛苦,平靜得可怕,好似被走獸啃咬之人不是他一般。
陳錦年路過時,也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在走進一看看到這一幕時抬手將那些個傢伙斬殺,又難得善心大發,餵給了奄奄一息的淨月一顆生骨丹。
那時候陳錦年的丹術便已經在東岐是幾乎頂尖的,一顆丹藥下去,原本半死之人也活了過來。
淨月長得不醜,甚至有些賞心悅目,在他明明一身狼狽時,敢拉住要走的陳錦年說:你既救了我,便不能拋下我,任你做什麼,割我的肉都行,我留在你身邊,好處絕對不少。”